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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玄夜盗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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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客正蹲在樊桐底层的盐池边,指尖捻着一撮雪白雪白的海盐,猪首懒洋洋地蜷在他脚边,呼噜声震得盐粒簌簌往下掉。亥时阴极阳藏,厚积薄发,正是制盐的好时辰,盐池里的卤水蒸腾着淡淡的白雾,雾汽里飘着咸津津的味道,那是独属于盐客的工艺气息。可就在猪首的呼噜声突然卡住的刹那,盐客指尖的海盐骤然凝霜,霜花上,竟映出了千里之外的蜀地轮廓——三星堆的方向,有一股浊重的、带着铁锈味的邪气,正撕扯着青铜的魂韵。

“啧,不长眼的东西。”盐客啧了一声,一脚踢醒脚边的猪首,“醒醒,有人刨咱们老祖宗的家底了。”

猪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蓝光,它甩了甩耳朵,猛地朝盐池喷出一口白雾,白雾散开,竟化作一面晶莹的盐镜。镜中画面翻滚,隐约可见夜色里的三星堆祭祀坑旁,十几道黑影正猫着腰,手里握着锃亮的洛阳铲,铲头挖开的泥土里,埋着半块带着饕餮纹的青铜残片。更扎眼的是,为首的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针尖上缠着一缕黑气,竟是用邪术牵引着地下的青铜灵气。

“是黑水商会的人。”盐客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摸了摸猪首的脑袋,猪首立刻心领神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这帮杂碎,专盗咱们华夏的宝贝,上次偷圆明园兽首还没算完,这次又盯上三星堆了。”

盐池的警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传遍了昆仑墟三层神境。

悬圃层的百工院里,铜伯正守着熔炉,牛首卧在炉边,鼻息喷在通红的炉壁上,溅起点点火星。青铜锻造的铿锵声,本是悬圃最寻常的背景音,可当盐客的传讯符箓化作一缕青烟落在熔炉上时,铜伯手里的锤子猛地一顿,火星溅在他的粗布衣衫上,烫出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牛首蹭地站起来,硕大的头颅撞了撞铜伯的肩膀,牛角上的青铜灵光骤然亮起,与熔炉的火光交相辉映。

“丑时土厚,载万物而守四方。”铜伯低声念叨着《天工开物》里的句子,抓起搭在一旁的青铜锁链,“走,护宝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百工院的十二间院落,接连亮起了光。

子时的纸墨生,正抱着一堆星砂符箓躲在被窝里数宝贝,鼠首叼着一块碎玉,正往他的枕头底下塞。当传讯的青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纸墨生“嗷”地一声跳起来,差点撞翻床头的符箓架子。鼠首比他还快,嗖地窜到他肩上,小爪子抓着他的衣领,吱吱叫着指向窗外——那是蜀地的方向。纸墨生瞬间会意,抓起腰间的符箓袋,拽着鼠首就往外冲,嘴里还嘟囔着:“怕黑归怕黑,盗宝贝的不能忍!”

寅时的火离,正蹲在淬艺台边,摆弄着他新造的火龙弹,虎首趴在一旁,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嫌弃他的火器威力不够。传讯的青光落在火龙弹上,瞬间点燃了引线,“滋啦”一声,火离手忙脚乱地掐灭引线,虎首却兴奋地吼了一声,爪子拍着淬艺台,像是在催他赶紧出发。火离咧嘴一笑,将火龙弹揣进怀里,拍了拍虎首的脑袋:“走,让洋鬼子尝尝咱们的火器厉害!”

卯时的青瓷子,正在擦拭他的秘色瓷瓶,兔首蹲在案头,用小爪子拨弄着一块羊脂玉,看到青光闪过,兔首立刻蹭到青瓷子手边,用脑袋顶着他的手腕,瓷瓶上的釉色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光。青瓷子放下瓷瓶,摸了摸兔首的耳朵:“卯时旭日,含章可贞,该去护着那些青铜宝贝了。”

辰时的木公输,正趴在地上,鼓捣着他的竹铜齿轮阵,龙首盘旋在他头顶,时不时用尾巴扫过他的图纸,嘴里发出傲娇的哼唧声。青光落在图纸上时,龙首猛地直起身子,龙吟声震得悬圃的祥云都抖了抖,木公输一拍大腿,跳起来抱住龙首的脖子:“龙兴引川,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巳时的藤婆,正坐在藤架下编织藤网,蛇首缠在她的手腕上,鳞片泛着淡淡的绿光。青光闪过,蛇首的身子猛地绷紧,藤婆指尖的藤条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轻笑一声,抚摸着蛇首的鳞片:“蛇缠补阙,倒要看看,这帮洋鬼子能不能扛住我的藤网。”

午时的冶风,正守着他的冶金炉,铁水在炉子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马首扬着脖子,嘶鸣声响彻悬圃。传讯的青光落在铁水里,铁水瞬间沸腾,冶风一把抓起旁边的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块:“马驰贯古今,今天就让这帮杂碎知道,什么叫华夏神工!”

未时的织云娘,正坐在窗前刺绣,羊首卧在她的膝头,看着丝线在绣绷上穿梭,嘴里发出温柔的咩咩声。青光落在绣绷上,丝线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织云娘放下绣针,摸了摸羊首的绒毛:“羊润凝泽,那些青铜宝贝,可不能让他们弄脏了。”

申时的木客,正蹲在树上,摆弄着他的木质机关猴,猴首在树枝间跳来跳去,手里抓着一个刚做好的木刺,看到青光闪过,猴首立刻窜到木客身边,把木刺塞进他手里。木客咧嘴一笑,翻身跳下树:“猴跃破拘,看我怎么拆了他们的盗宝工具!”

酉时的漆姑,正坐在案头调漆,鸡首站在她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漆碗里的颜色,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嫌弃她调的颜色不够鲜亮。青光落在漆碗里,漆色瞬间变得流光溢彩,漆姑放下漆刷,摸了摸鸡首的羽毛:“鸡鸣定辰,盗宝的时辰到了,也该让他们尝尝我的秘毒漆雾了。”

戌时的锻石,正蹲在采石场边,手里握着一把凿子,狗首趴在他的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青光落在凿子上,凿子瞬间泛起一层石质的灵光,锻石站起身,拍了拍狗首的脑袋:“狗卫镇厄,该去守着三星堆的宝贝了。”

十二道身影,十二只兽首,在悬圃层的祥云下汇合。子时鼠首的青光、丑时牛首的铜光、寅时虎首的火光、卯时兔首的瓷光……十二道光芒交织在一起,映亮了昆仑墟的夜空。

就在这时,天工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温润的青铜嗡鸣。

墨渊缓步走来,手里捧着那本古朴的《天工开物》道器,书页微微翻动,上面浮现出十二兽首的纹样。他的指尖沾着星砂,眼神温润却带着一丝凛然的锋芒,走到十二传人面前时,他轻轻翻开道器,朗声念道:“天覆地载,物数号万,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

道器的青铜嗡鸣愈发响亮,书页上的兽首纹样仿佛活了过来,与十二传人身边的兽首遥相呼应。

“黑水商会盗我三星堆青铜神树、纵目面具,此乃华夏神工之魂,不容有失。”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十二传人,携兽首,随我下界,护我瑰宝!”

话音未落,道器《天工开物》猛地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破开昆仑墟的结界,在夜空里划出一道通往蜀地的光桥。

十二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纸墨生抱着鼠首,嘿嘿一笑:“怕黑?不存在的!鼠窜破蒙,看我先找到那帮洋鬼子的老巢!”

铜伯扛着青铜锁链,牛首低吼一声:“牛耕熔基,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洛阳铲硬,还是我的青铜墙硬!”

火离拍了拍怀里的火龙弹,虎首咆哮一声:“虎啸裂锋,让他们尝尝火龙弹的厉害!”

墨渊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传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轻轻抚摸着道器的书页,低声道:“思勰先生,郭璞先生,苏颂先生……今日,便请诸位先贤,见证我工艺门,护宝之战!”

书页微微一颤,一道淡淡的虚影,悄然浮现在墨渊身后。那是一个身着古袍的身影,手里握着一卷农书,正是农学家思勰。虚影看向下方的三星堆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墨渊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光桥。

十二传人紧随其后,十二只兽首发出震天的嘶吼,兽吼声里,带着华夏工艺传承千年的骄傲,带着守护瑰宝的决绝。

夜色里的三星堆,盗影重重。

蜀地的夜,湿冷得很。

三星堆的祭祀坑旁,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十几道黑影正忙得热火朝天。为首的洋人叫约翰,是黑水商会的三把手,此人贪婪成性,尤其痴迷华夏的青铜器物,上次伙同商会盗走几件圆明园兽首,转手就卖了个天价,这次更是盯上了三星堆的宝贝——传说中能发出龙吟的青铜神树,还有那尊神秘的纵目面具。

约翰手里握着那个缠着黑气的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地指向祭祀坑深处,他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兄弟们,加把劲!只要挖到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咱们这辈子就不愁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黑影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头,这地方邪门得很,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约翰嗤笑一声,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胆小鬼!不就是些老祖宗的破烂吗?能有什么邪门的?赶紧挖!”

瘦高个不敢再多说,只能埋头继续挖。洛阳铲插进泥土里,带出一抔带着青铜锈味的土,土腥味混着湿气,弥漫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青光,悄然落在了约翰的罗盘上。

罗盘上的黑气瞬间一颤,指针猛地停了下来,接着,竟开始疯狂地倒转。

“嗯?”约翰皱起眉头,伸手去拨罗盘指针,可那指针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死活转不动。

“头,不对劲!”瘦高个突然尖叫起来,指着祭祀坑的深处,“你看!那是什么?”

约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祭祀坑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青光,青光越来越亮,渐渐化作一只小巧的老鼠,老鼠的皮毛像是用青铜铸造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是纸墨生的鼠首。

鼠首蹲在一块青铜残片上,小爪子挠了挠耳朵,接着,猛地朝约翰的方向,喷出一口青光。

青光落在约翰的罗盘上,“咔嚓”一声,罗盘竟直接碎成了两半!

“该死的!”约翰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鼠首就扣动了扳机,“给我打!”

“砰!砰!砰!”

枪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可子弹射向鼠首的瞬间,一道白色的符箓突然凭空出现,挡在了鼠首面前。子弹打在符箓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纸墨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从黑暗里传来:“洋鬼子,就这点本事?”

话音落,无数道白色的符箓从黑暗里飞出,符箓上闪烁着星砂的光芒,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个个身披纸甲的小纸人。小纸人手里握着纸刀纸剑,迈着整齐的步子,朝黑影们冲了过去。

“鼠窜破蒙,寻踪觅迹,小爷的纸甲军,可不是吃素的!”纸墨生抱着鼠首,从一棵大树后跳出来,鼠首得意地吱吱叫着,小爪子指向约翰,像是在说“就是他”。

约翰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坏他的好事。他厉声喝道:“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黑影立刻放下洛阳铲,拔出腰间的砍刀,朝纸墨生冲了过去。

纸墨生一点也不慌,他摸了摸鼠首的脑袋,笑道:“别怕,看我的!”

他从符箓袋里掏出一把符箓,往空中一撒,大喊道:“子时幽微,纸甲列阵!”

那些纸甲军立刻停下脚步,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纸刀纸剑挥舞着,发出“刷刷”的声响。黑影们冲过来,一刀砍在纸甲军身上,纸甲军瞬间化作纸屑,可下一秒,纸屑又重新凝聚成纸甲军,反而砍伤了黑影们的胳膊。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黑影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胳膊往后退。

约翰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咬牙切齿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炸了他们!”

就在他准备拉响手榴弹的瞬间,一阵沉闷的低吼,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约翰猛地回头,只见黑暗里,一头硕大的青铜牛,正缓缓走出来。牛首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铜光,牛角上缠着粗壮的青铜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正是铜伯。

“丑时土厚,载万物而守四方。”铜伯的声音,像青铜钟鼎的轰鸣,震得约翰耳膜生疼,“你的洛阳铲,挖的是华夏的根,你的手榴弹,炸的是千年的魂。”

牛首低吼一声,猛地朝约翰冲了过去。约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榴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铜伯甩出的青铜锁链缠住了脚踝。

“扑通”一声,约翰摔了个狗啃泥。

铜伯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牛首低下头,硕大的头颅撞了撞约翰的脑袋,像是在警告他。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黑水商会的人!”约翰拼命挣扎,可铜伯的脚像是焊在了他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黑水商会?”纸墨生抱着鼠首,凑了过来,嘿嘿一笑,“就是上次偷圆明园兽首的那个商会?巧了,我们工艺门,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帮盗宝贼!”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只见几道黑影骑着摩托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摩托车的车灯亮得刺眼,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正是黑水商会的二把手,外号“毒蝎”。

毒蝎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约翰,放开他!”

话音落,冲锋枪的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朝铜伯和纸墨生射了过来。

铜伯脸色一沉,他猛地拽起青铜锁链,大喊道:“牛耕熔基,铸!”

牛首立刻会意,它低下头,对着地面喷出一口铜色的灵光。灵光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道厚厚的青铜墙。子弹打在青铜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有点意思。”毒蝎眯起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盒子里,突然飞出十几只机械甲虫,甲虫的外壳闪着金属的光泽,翅膀嗡嗡作响,朝青铜墙飞了过去。

“这是我们商会最新研制的爆破甲虫,能炸穿十厘米厚的钢板。”毒蝎得意地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青铜墙,能扛多久!”

机械甲虫落在青铜墙上,尾部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纸墨生脸色一变:“不好!快躲开!”

铜伯刚想拽着约翰躲开,却见牛首猛地撞向青铜墙,牛角上的灵光暴涨,青铜墙瞬间变得更加厚实。

“轰!轰!轰!”

爆破甲虫接二连三地爆炸,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青铜墙被炸开了一道道裂缝,牛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牛角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嘿嘿,不堪一击。”毒蝎冷笑一声,又按下了一个按钮,更多的机械甲虫飞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火光,突然从黑暗里射了出来。

火光像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那些机械甲虫,火龙飞过的地方,空气都在发烫。

火离抱着虎首,从黑暗里大步走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火铳,枪口还冒着青烟,虎首咆哮一声,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寅时锐阳,虎啸裂锋!”火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洋鬼子,尝尝我的火龙弹!”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火龙弹,塞进火铳里,对准毒蝎就扣动了扳机。

火龙弹呼啸着射出,在空中化作一条小火龙,直奔毒蝎而去。毒蝎脸色大变,他急忙侧身躲开,火龙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落在地上,炸开了一团大火球,火苗瞬间吞噬了旁边的摩托车。

“该死的!”毒蝎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变得凶狠无比,“给我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

剩下的黑影立刻举起冲锋枪,朝火离、铜伯和纸墨生疯狂扫射。

纸墨生的纸甲军瞬间冲了上去,挡在三人面前,可冲锋枪的子弹威力太大,纸甲军一个接一个地化作纸屑。

铜伯咬着牙,再次催动牛首,青铜墙的裂缝越来越大,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火离的火龙弹很快就用完了,他只能掏出腰间的短刀,和冲上来的黑影肉搏。

就在三人渐渐不支的时候,一道温润的瓷光,突然落在了青铜墙上。

瓷光像一层薄纱,覆盖在青铜墙的裂缝上,裂缝竟开始缓缓愈合。

青瓷子抱着兔首,缓步走了出来,兔首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它对着青铜墙喷出一口瓷光,青铜墙瞬间变得光洁如新。

“卯时旭日,兔耀含章。”青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诸位,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秘色瓷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清香落在那些黑影身上,黑影们突然觉得浑身发软,手里的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毒蝎惊恐地大喊道。

“没什么,只是一点玉石灵光罢了。”青瓷子淡淡一笑,兔首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邀功。

就在这时,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突然从祭祀坑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祭祀坑深处,一棵巨大的青铜树,正缓缓从泥土里升起。青铜树的枝干上,缠着无数条青铜龙,龙首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树顶,还挂着几颗闪烁着光芒的玉石,正是传说中的青铜神树。

而在青铜神树的旁边,一尊纵目面具,正静静地躺在泥土里,面具的眼睛向外凸出,仿佛在凝视着夜空。

约翰看到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眼睛都直了,他拼命挣扎着,大喊道:“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毒蝎也红了眼,他不顾浑身发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祭祀坑冲去:“快!把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抢过来!”

纸墨生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要抢宝贝!”

就在毒蝎的手快要碰到青铜神树的瞬间,一道竹铜齿轮组成的网,突然从天而降,将他牢牢地网住了。

木公输抱着龙首,从祭祀坑的另一边跳了出来,龙首盘旋在他头顶,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竹铜齿轮网越收越紧,毒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辰时云雨,龙兴引川!”木公输得意地笑道,“想碰我们华夏的宝贝?先过我这关!”

龙首猛地朝毒蝎喷出一口灵水,灵水落在毒蝎身上,毒蝎瞬间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约翰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工艺门的传人竟然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墨渊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传来:“约翰,你可知罪?”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墨渊脚踏祥云,手里捧着道器《天工开物》,缓缓降落在祭祀坑旁。十二传人的其他八位,也纷纷从黑暗里走出来,十二只兽首围成一圈,将约翰和剩下的黑影团团围住。

约翰看着眼前的阵仗,吓得面如土色,他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墨渊走到青铜神树旁,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青铜龙纹,眼神里满是敬畏。他低声道:“青铜神树,纵目面具,乃我华夏上古神工之杰作,承载着千年的工艺传承,岂容尔等宵小觊觎?”

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微微翻动,一道淡淡的虚影,悄然浮现在青铜神树旁。那是一个身着宋代官袍的身影,手里握着一卷机械图纸,正是机械学家苏颂。苏颂看着青铜神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的光芒。

墨渊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工艺门十二传人听令!”

十二传人立刻站直身体,齐声应道:“在!”

“将这些盗宝贼,押回昆仑墟,听候发落!”

“是!”

纸墨生和铜伯立刻上前,将约翰和剩下的黑影捆了起来。

墨渊走到青铜神树旁,轻轻一挥衣袖,一道星砂灵光落在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上。灵光闪过,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天工开物,万物归宗。”墨渊低声念叨着,道器《天工开物》射出一道光柱,将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笼罩其中,“今日,便将尔等,归位三星堆。”

光柱缓缓落下,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轻轻落在祭祀坑深处,泥土自动翻涌,将它们重新掩埋。

做完这一切,墨渊转身看向十二传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诸位,护宝之战,胜!”

十二传人相视一笑,眼底都燃起了自豪的光芒。

就在这时,青铜神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龙吟。

龙吟声震彻夜空,像是在感谢工艺门的守护,又像是在诉说着华夏工艺传承千年的故事。

十二只兽首齐声嘶吼,兽吼声和龙吟声交织在一起,在蜀地的夜空里,久久回荡。

墨渊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抚摸着道器的书页,低声道:“思勰先生,郭璞先生,苏颂先生……华夏神工,永世传承。”

道器的书页微微一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夜色里的三星堆,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有那声龙吟,还在夜空里,缓缓流淌。

昆仑墟悬圃层的天工殿,灯火通明。

十二传人押着约翰和毒蝎,站在大殿中央。约翰和毒蝎被藤婆的藤网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猪首蹲在盐客脚边,时不时用鼻子拱拱约翰,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墨渊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手里捧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的十二兽首纹样,正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约翰和毒蝎身上,眼神温润却带着一丝威严:“黑水商会,屡次盗取华夏文物,罪无可赦。今日,我工艺门便替天行道,断了你们的盗宝之路。”

约翰哆哆嗦嗦地说:“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毒蝎却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们别得意!黑水商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墨渊挑了挑眉,他轻轻翻开道器,一道淡淡的虚影,悄然浮现在他身后。那是一个身着晋代道袍的身影,手里握着一卷勘舆图,正是勘舆学家郭璞。郭璞的目光落在毒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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