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他们是谁?(1/2)
杜吉从没跟人提起过这件事。
当年他虽然不曾参加洪武十八年的会试,但本人却跟着师兄薛德诚一起进京了。
那时候他刚刚被过继给了族叔族婶,终于可以安心读书了,偏偏亲生父亲又在继母的窜唆下,摆出一副要反悔的模样,扰得他不得安宁。正逢师兄薛德诚要进京参加会试,恩师兼族叔黄山先生便让他随师兄一道进京散心,顺道见见世面。
师兄薛德诚进京备考、结交同科考生,以及参加会试、殿试的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清楚当时发生过什么事。正因为有了这层经验,他对各种容易出差错的环节再清楚不过,三年后进京参加会试与殿试时,便格外顺利。
薛师兄的殿试结果出来后,正在等待朝廷授官时,外界舆论四起。那时候他与薛师兄才知道恩师黄山先生急病去世了。
他们师兄弟二人在京中,师母杜夫人原本并不打算将丧信告知他们,以免影响了薛师兄的殿试。反正等薛师兄授官后,就能回乡探亲,到时候经过德州,自然会前去祭拜恩师。众位同门都听从师母的吩咐保密,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到了京城。
薛师兄本来也没想过要回乡守师孝,只是心中难过,也很惊讶。明明师兄弟俩离开德州进京的时候,恩师黄山先生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腿脚利索,行走如常,甚至还计划着开春后要出城去踏青。这才过去多久?恩师居然就去世了?!
薛师兄当时便想着,不要挑拣官缺了,尽快找个离家乡别太远的地方官位,授了官便离京,赶回德州去奔丧吧,也问清楚恩师的急病是怎么回事。
杜吉虽不反对,却劝师兄不要太急躁了。倘若师兄入仕后没得好官职,今后仕途不顺,恩师泉下有知,定会感到遗憾难过。薛师兄原是黄山门下科举名次最高的一个,乡试还得了亚元,恩师对他是抱有很高期望的。
薛德诚接受了师弟的提议,耐心等待朝廷授官的结果,没想到外界却有人起了非议,觉得他对恩师之死过于冷漠无情了,至少要哭着离京去奔丧吧?就为了等待授官,连恩师去世都不顾了?
杜吉如今回想起当年的情形,还觉得有些气愤:“当时与薛师兄熟悉的士子都觉得这些非议莫名其妙。薛师兄与我都换了素服,每日三餐不沾荤腥,拒绝出门饮宴聚会,多次前往寺庙上香祈福,还为恩师做了祈福法事。
“这样还叫冷漠无情,说那些话的人又是如何对待自己去世的老师的?别说薛师兄刚刚考完殿试,正等待朝廷指派官职,哪怕不是在参加科举途中,一般人又有几个会咋闻丧信,便哭着飞奔千里,前去吊唁去世的恩师?!”
他们师兄弟当时已经去信德州,向师母与同门师兄弟们打听消息。总不能别人说恩师去世了,他们就真的信以为真,立刻离京吧?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这事儿多半不是假的,可也不至于因为一时悲痛,就忘了恩师生前的期望。
他们身边的友人都没觉得薛德诚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可外界就是有人非议重重,一副要逼得薛德诚在士林再无立足之地的架势,来势汹汹。
杜吉觉得,兴许是因为薛德诚身为北人,又在科举取得了好成绩,叫人嫉恨了,才会趁机诋毁他。薛德诚身陷舆论旋涡,连出门都难,他这个师弟却不起眼,可以出入自如,便找机会去打听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攻击薛德诚?
最终他打听到了几个人名,全都是南人,也全都是今科落榜士子,看不顺眼薛德诚一个北人竟能压在他们头上,先他们一步得了进士功名,还即将步入仕途,得授御前的官职,从此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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