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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龄传:一个汉军旗官的巅峰与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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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旗人堆里的

乾隆十七年,北京汉军正黄旗的张家添了个男娃,取名百龄。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文气,跟旗人常见的福康安之类比起来,倒像是江南书生的字号。

百龄他爹是个不起眼的笔帖式,在户部管档案,一辈子没混过五品。按说旗人子弟要么去当兵,要么靠祖荫补个缺,可这位张笔帖式偏不信邪,认定书中自有黄金屋,从小就逼着百龄背《三字经》。那会儿旗人子弟读汉书常被笑话忘了祖宗,百龄在私塾里总被同学起哄假汉人,他不恼,只是把书包往桌上一摔:等我中了进士,看你们还笑不笑!

这孩子确实是块读书的料。十五岁考中秀才,二十岁成了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他二十五岁,一举考中壬申科进士。放榜那天,张家小院挤破了头——汉军旗出进士不算新鲜,但这么年轻的实属罕见。百龄穿着新做的蓝布长衫,给老爹磕了三个响头,他爹抹着眼泪:咱旗人也能靠笔墨吃饭了!

不过百龄这进士当得有点尴尬。满汉官员分两班,他站满班吧,人家说他酸文假醋;站汉班吧,又有人嘀咕旗人的便宜都占了。他索性一头扎进翰林院,编书抄录,不掺和那些是非。同僚们喝酒听戏,他在书房啃卷宗;上司们拉帮结派,他只认二字。有回和珅的门生想拉拢他,送了副砚台,他第二天就捧着砚台去了都察院,说非份之礼不敢受,气得那门生骂他榆木疙瘩。

二、从言官到封疆:一路硬刚

嘉庆四年,和珅倒台,朝堂洗牌。百龄这才崭露头角,被提拔为御史。这官儿专管弹劾,百龄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谁都敢参。漕运总督勒保虚报军功,他暗访三个月,带着账本和人证直闯军机处;江宁布政使收受贿赂,他乔装成商人,蹲在布政使衙门外数了半个月轿子,硬是把送礼的名单摸得门儿清。

有回他参奏一位宗室郡王强占民田,嘉庆帝犹豫了——毕竟是自家亲戚。百龄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最后掏出怀里的诉状:皇上,这是十八个佃户的血书,他们说宁死不做旗人奴嘉庆帝拍了桌子,当场下旨严查。事后有人劝他:你一个汉军旗,跟宗室较劲,不怕穿小鞋?百龄冷笑:我穿的是官靴,走的是正路,怕什么?

就这么一路硬刚,百龄从御史做到顺天府尹,再到湖广总督,四十三岁那年,他成了掌管一省的封疆大吏。赴任湖北时,他不带家眷,只带一个老仆,坐船沿运河南下。路过安徽,当地知府想巴结他,准备了二十抬礼品,百龄让人把礼品卸在码头,贴了张告示:本督身无长物,唯携清风两袖。这些东西,变卖后赈济灾民。

他在湖广任上干了三件大事:一是查抄了横行多年的盐枭,把为首的二十多人砍了头;二是整治了长江水师,把吃空额的总兵给撸了;三是修了荆江大堤,亲自带着民工扛了三天土。有回暴雨冲垮了堤坝,他在工地上守了七天七夜,胡子上都结了冰碴子。百姓们给他送了块匾额,他不收,说:这匾额该挂在城隍庙,我只是做了分内事。

三、两江总督:坐在火药桶上

嘉庆十六年六月,百龄接到圣旨,调任两江总督。这职位号称天下第一肥缺,管着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漕运、盐税、关税全在这儿。可百龄心里清楚,这地方也是个火药桶——漕帮、盐商、地方乡绅盘根错节,前几任总督不是被弹劾,就是被架空。

他到任南京那天,码头上站满了官员和士绅,排场大得吓人。百龄穿着便服下了船,径直走到人群前:诸位不必多礼,先带我去看看夫子庙的粥厂。结果到了粥厂一看,锅里的米稀得能照见人影,管事的还在克扣粮款。百龄当场把那管事捆了,对围观的百姓说:从今天起,粥厂由府衙直接管,谁敢再贪一粒米,我摘他的脑袋!

最让他头疼的是漕运。漕帮老大是个叫铁头李的,据说跟宫里的大太监都有勾结,船工们敢怒不敢言。百龄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让亲信混进漕帮,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原来每年有三成漕粮被他们倒卖,还私设关卡收过路费。

嘉庆十八年冬天,漕帮准备罢运闹事。百龄提前调集了两千标兵,守在运河沿岸,自己则带着几个随从,直接登上铁头李的船。铁头李以为他来谈判,拍着桌子要条件,百龄突然把茶杯一摔:你勾结官员,倒卖漕粮,证据都在我这儿!说着让人拿出账本,铁头李脸都白了。最后,铁头李被发配新疆,漕帮被打散重组,漕运总算顺畅了些。

这期间,他还兼署过江苏巡抚。苏州的乡绅们想请他赴宴,送了张帖子,上面写着席设狮子林,备薄酒一杯。百龄回了句:薄酒就不必了,把你们兼并的良田还几亩给佃户,比什么都强。那些乡绅吓得连夜退了几十亩地。

四、方荣升案:巅峰与隐忧

嘉庆二十年,百龄迎来了仕途的巅峰。这年春天,江苏查出了一个叫方荣升的人,打着弥勒教的旗号,在江南一带发展教徒,据说还私造了兵器,想图谋不轨。这案子牵连甚广,光是江苏就抓了两百多人,安徽、江西也有信徒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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