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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侍尧:一个"能吏"的双面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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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家:不是所有旗人都能躺着升官

康熙五十三年,汉军镶黄旗李家添了个小子,取名李侍尧。这家人说起来是旗人,却跟那些提着鸟笼逛胡同的满洲贵胄不一样——李家是,祖上是跟着努尔哈赤打天下的汉人,靠着战功入了旗,传到李侍尧父亲这辈,也就混了个二等侍卫的差事。

按说这种家庭出身,最多混个中层官僚就到头了,可李侍尧这小子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五岁那年,他爹带他去同僚家做客,主人家摆了副象棋,大人们聊着天,他蹲在旁边看了半晌,突然指着棋盘说:红方马走歪了,该踩黑方的炮。满座皆惊——这孩子压根没人教过下棋。

等进了私塾,李侍尧更是显出学霸本色。别人还在背《三字经》,他已经能默写《论语》;先生讲《资治通鉴》,他能接住商鞅变法为啥能成这种难题。更绝的是他练的一手好字,楷书写得跟印刷体似的,连旗里的都统见了都夸:这小子将来能当笔帖式(文书官)。

可李侍尧志不在此。二十岁那年,他靠着父亲的荫庇进了国子监,却不安分读书,天天往各部衙门跑,跟老吏们打听官场规矩。有回吏部侍郎检查文书,发现一份奏折写得滴水不漏,既符合规制又暗藏机锋,问是谁写的,小吏说是新来的李侍尧。侍郎瞅着这年轻人,心里嘀咕:这小子是块当官的料,就是眼神里那股精明劲儿,有点吓人。

雍正初年,李侍尧被授了个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的职,虽是闲差,却让他摸到了官场的门。他知道自己汉军旗的身份是短板,就专攻——别人吟诗作对时,他在研究漕运章程;别人拉关系时,他在记各地赋税数据。有回雍正问大臣:江南漕运每年损耗多少?满朝文武支支吾吾,刚升官不久的李侍尧站出来,报出精确到两的数字,还附带一句:损耗多在过闸时,可在清江浦设验粮官。雍正当即拍板:就依你说的办。

这一步棋让李侍尧彻底站稳了脚跟。从此他的升官速度跟坐火箭似的:从户部侍郎到广州将军,再到两广总督,只用了十年。别人背后说他,他听了嘿嘿一笑:当官不办实事,难道学那些八旗子弟提笼架鸟?

二、治世:能吏的三板斧

乾隆初年,李侍尧调任湖广总督,刚到任就给了当地官员一个下马威。当时湖北巡抚跟布政使闹派系,全省官员分成两派,政务荒废。李侍尧不搞调研不谈话,直接让人把全省的赈灾账本抱来,通宵达旦地查。

三天后,他召集全省官员开会,桌上摆着两堆账册。这堆,他指着左边,是巡抚大人亲信报的灾,每户受灾人口都比实际多三成。又指右边,这堆是布政使那边的,赈灾粮少发了两成,去哪儿了?

巡抚和布政使脸都白了,想辩解,李侍尧甩出更狠的:我已经让人去灾区核了,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你们是自己说,还是等我上奏?

俩人为了保住乌纱帽,当场握手言和,从此再不敢搞小动作。底下的官儿们服了:这新来的总督,眼睛跟X光似的。

李侍尧的第一板斧是查账,第二板斧是用人。他不管你是满是汉,是科举出身还是捐官上来的,只要能办事就提拔。广州有个叫陈大受的小吏,没读过多少书,却能把关税算得分毫不差。李侍尧直接把他提成关税司主事,有人反对:他连秀才都不是!李侍尧说:朝廷要的是收税,不是看八股文。他能让关税多收三成,就是好官。

第三板斧是搞经济。在两广任上,他发现洋商走私猖獗,官府查不住。他不按常理出牌,让人统计出常来的洋商名单,挨个找他们谈话:你们走私一次,赚的钱够交三年税了吧?但只要被抓住一次,就得掉脑袋。我给你们条路:按规矩交税,我保你们在广州畅行无阻,还能优先给你们批茶叶和丝绸。

洋商们一算账,觉得划算,走私果然少了大半。乾隆接到奏报,朱批了三个字:会办事。

但这会办事的背后,藏着不少猫腻。李侍尧每次提拔官员,对方总会地送点;洋商们除了交税,每年还会给他送,美其名曰。有回他过生日,广州十三行的商人凑了十万两银子,给他送了个金佛,他眼皮都没眨就收下了。

手下人提醒他:大人,这是不是太招摇了?李侍尧捋着胡子笑:我为朝廷办事,他们是为自己生意,两码事。只要我不贪国库的钱,不耽误正事,怕什么?

三、巅峰:从功臣到阶下囚

乾隆四十五年,李侍尧调任云贵总督,这是他官运的巅峰,也是下坡路的开始。云南这地方偏远,少数民族多,又产金矿和铜矿,是块肥肉,也是块烫手山芋。

李侍尧到了云南,故技重施:先查前任留下的烂账,揪出几个贪污的知府,砍了脑袋;再提拔一批懂矿产的官员,把金矿、铜矿的产量提了上去。乾隆看他把云南治理得有声有色,下旨嘉奖:侍尧为朕之左右手。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贪婪也膨胀到了极点。云南的官员想升官,得按送礼——知府想升道台,至少得送一万两;县令想调个好缺,五千两起步。有个叫孙士毅的官员,刚到云南当布政使,不懂规矩,只送了一千两,李侍尧把他晾在一边,半年不给安排差事。孙士毅没办法,东拼西凑了五千两补上,才总算有了实权。

更离谱的是采矿业。李侍尧让自己的亲信承包了几个金矿,矿工的工钱被压到最低,采出的金子大半进了他的腰包,只把少量交给国库。有个老矿工受不了盘剥,想去告官,没走出云南就被人了。

乾隆四十七年,有人把状告到了京城,说李侍尧贪纵营私,婪索无度。乾隆起初不信,毕竟李侍尧是他倚重的能臣,直到派去查案的大臣福康安带回一堆证据——从李侍尧家里搜出的金银珠宝,比国库还多;还有他跟亲信的往来书信,里面全是分赃的记录。

乾隆气得把奏折摔在地上:李侍尧!朕待你不薄,你竟如此负朕!

按律,贪污超过一千两就要杀头,李侍尧贪的钱够杀一百回了。可乾隆犹豫了——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云南离了他,怕是会乱。纠结了好几天,乾隆下旨:李侍尧罪当斩,但念其前功,改判斩监候(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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