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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余烬与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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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上依稀可辨:“日本关东军……特殊矿产勘探队……队员……” 名字和编号已难辨认,但一个日期却触目惊心——昭和二十年(1945年)八月。

而那地图,绘制得异常精细,标注着长白山区域的复杂地形,中心点明确指向天池,并在天池某处做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旁边用日文写着几行小字,经过略懂日文的陈晓燕辨认,大意是:“龙脉之眼,万灵归处。帝国之兴,系于此枢。然守护之力非人力可抗,需以‘钥’启之。”

最令人震惊的是地图的背面。

那里没有图案,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的、筋骨嶙峋的汉字,和一个用钢笔书写的、略显生硬的日文假名签名。

汉字是——**陈老狠**。

日文假名拼读出来,近似“ Lao Hen”的音译。

爷爷的名字!而且是与日军地图放在一起!他甚至用日文签了名!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炸得陈岁安头晕目眩。爷爷……不仅与当年江底捞宝有关,竟然还和日本关东军的什么“勘探队”有牵扯?这“钥”又是什么?难道他当年从江底拿走的那个黑盒子里,就是所谓的“钥匙”?

与此同时,白守山和李玉芹一起,仔细研究了那尊随蛇尸沉入江心前、被曹蒹葭清晰记忆下来的铜牛底座符文。李玉芹年轻时跟随一位老萨满学习过一些极其古老的符箓文字,她辨认良久,终于指着记忆中铜牛底座内侧一处极隐蔽的铭文,缓缓念道:

“镇黑水,锁孽龙,以待有缘。”

落款是三个古朴的小字:“丘处机”。

“全真龙门派祖师,长春真人丘处机?”白守山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来过辽东,还留下了这‘锁蛟镇’?”

李玉芹点头,神色无比凝重:“传说丘祖西行见成吉思汗后,曾云游天下,梳理山川地脉。他留此铜牛,镇压的绝不止是这条黑鳞大蛇。这辽江支流之下,恐怕隐藏着一条关乎整个东北山川气运的‘水脉灵枢’。那大蛇,或许只是灵枢浊气所化、或被吸引而来的守护(或破坏)者之一。铜牛就是镇守灵枢的枢纽。”

她看向陈岁安:“铜牛被你爷爷邪法污染,虽经地心火净化重铸,但毕竟受损,且沉入江心只是权宜。灵枢被扰动多年,浊气渐生,若不能彻底修复铜牛与灵枢的联系,未来……恐怕会有比如今更大的灾祸,不止是靠山屯,可能是整个流域,甚至影响更广。”

“修复之法呢?”陈岁安急切地问。

白守山接口,语气沉重:“若真是丘处机祖师所布大局,修复之法,必然与这山川龙脉的核心有关。长白山,乃东北群山之祖,龙脉之源。天池,更是传说中的‘天地之眼’。若我所料不差,真正的修复枢纽,或者说‘万灵归元阵’的阵眼,就在那天池之底。唯有那里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和龙脉本源,才有可能彻底净化铜牛,修复灵枢。”

长白山天池!又是天池!

这与之前曹蒹葭从柳三爷残识中得到的“白奶奶去了天池”、日军地图上标注的“龙脉之眼,万灵归处”、以及爷爷陈老狠那诡异的签名和可能持有的“钥匙”,全部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这张泛黄的日军地图和铜牛的古老来历,狠狠按在了一起,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巨大轮廓。

爷爷陈老狠的罪孽、陈家的宿债、奶奶白仙芝三十年不知所踪的云游、柳家的恩怨、林家的疯狂、江底的铁笼邪阵、被污染的锁蛟铜牛、关乎东北气运的水脉灵枢、神秘的长白山天池底“万灵归元阵”……所有这些,似乎都是一张巨大蛛网上的节点,而编织这张网的,是跨越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贪婪、阴谋、守护与救赎。

陈岁安握紧了曹蒹葭的手,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逃避的沉重,以及深藏其下的坚定。

窗外,1988年的第一场雪,不知何时悄然飘落,无声地覆盖了劫后的大地,也掩盖了昨日的血腥与狼藉。

但在那白雪之下,旧的债似乎了了,新的、更庞大的谜团与责任,却已悄然浮现。

路,还在脚下,通向那座矗立在北方天际、云雾缭绕、神秘而危险的长白山。

“等雪停了,”陈岁安轻声说,目光穿过纷飞的雪花,望向远方连绵的白色山峦,“我们去天池。”

曹蒹葭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炉火噼啪,映照着年轻人坚定的侧脸,和一段即将开始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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