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东北惊奇手札 > 第177章 老屋秘密

第177章 老屋秘密(1/2)

目录

曹蒹葭昏睡过去了,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白栖萤收起那串暗沉沉的“七帝镇煞钱”,铜钱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她擦了把额头的汗,脸色在煤油灯下显得蜡黄:“我的法子,最多能撑三天。三天之内,要么找到白奶奶,要么找到化解柳家怨气的法子——甭管哪个,都够呛。”

她麻利地收拾着蓝布包袱:“我得连夜回趟家,找我爷爷问问。他老人家跟白奶奶同辈,兴许知道些内情。”说到这里,她抬眼盯着陈岁安,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嬉笑,“岁安哥,你得去个地方——后山,你们陈家的老屋。白奶奶三十年前离家前,肯定在那儿留了东西。那是你们陈家的根儿,也是解开这些陈年旧账的钥匙。”

后山老屋。

这四个字像块冰,硌在陈岁安心口。那是陈家的祖宅,坐落在靠山屯后山最僻静的山坳里,早就废弃多年了。从他记事起,家里人就严禁他靠近那地方。爷爷陈老狠活着时,只要提起老屋,那张总是挂着混不吝笑容的脸就会阴沉下来,只含糊地说那里“不干净”,再多问就要挨骂。奶奶白仙芝离家前,似乎也特意去过一趟老屋,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时眼睛红肿,却什么也不肯说。

如今,这座蒙着层层禁忌的老屋,成了他必须直面的一道坎。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坳里还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陈岁安就揣着白栖萤给的三角符,叫上了发小王铁柱。铁柱听说要去陈家老屋,二话没说,从家里翻出两把老式手电筒,又揣了把军用匕首别在腰间——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进山必带家什。

“那地方邪性,我爹他们那辈人都不咋去。”路上,铁柱压低声音说,“我小时候跟人打赌,跑近看过一次,离着还有百十米,就觉着后脖颈子发凉,像有人趴耳朵后头吹气。”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往山里走。越走越深,林木越密,光线也越发昏暗。深秋的山林寂静得过分,连声鸟叫都听不见,只有脚踩在厚厚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旧木头和香灰混合的霉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格外茂密的榛子林。林子后面,隐约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屋顶轮廓。

就是这里了。

拨开纠缠的荆棘和枯藤,老屋的全貌呈现眼前。三间泥坯房,屋顶的茅草早已腐烂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墙壁斑驳,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木门歪斜,门板朽烂出几个大洞,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窗棂上的窗纸破碎不堪,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像招魂的幡。

推开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仿佛惊动了沉睡多年的什么东西。灰尘簌簌落下,在从破窗漏进的微光中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光柱。屋内阴冷潮湿,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

正对着门的,是堂屋。最里面靠墙摆着一张破旧的供桌,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供桌上方,是一个木质神龛,同样积满灰垢,里面似乎供着什么,但被一大块褪色发黑的旧红布严严实实地盖着,看不清面目。神龛前的香炉倒着,里面是板结的香灰和老鼠屎。

“你爷以前就真住这儿?”铁柱拧亮手电筒,一道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屋内扫来扫去。光柱所及,是空荡荡的土炕,塌了一半的灶台,墙角挂着巨大的蛛网。“这地方……住人够呛。”

陈岁安没吭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红布遮盖的神龛。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答案就在那红布后面。他深吸一口满是霉味的空气,一步步走过去。

供桌上除了倒伏的香炉,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落满灰的木盒子,像是首饰盒,又不太像。陈岁安暂时没动它。他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捏住了那块厚重的红布一角。布料入手冰凉粗糙,仿佛浸透了寒意。

他猛地一扯!

“哗啦——”

红布落下,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神龛里的东西显露出来。

不是常见的佛像、观音,也不是道家三清。

那是一尊尺许高的雕像。雕工古拙,甚至有些粗粝,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诡异神韵。人身,盘坐,穿着宽袍大袖,但脖颈之上,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狐狸头颅!尖吻,竖耳,狭长的眼睛微眯,似笑非笑。最奇的是那双眼睛,镶嵌着两枚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墨绿色石头,在手电光下幽幽发亮,仿佛有生命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冷冷地注视着你。

狐仙像!

“我的娘……”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后半步,“你、你家供的是这个?”

陈岁安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就是奶奶白仙芝出马所供奉的“仙家”真容?如此直白,如此……妖异。难怪爷爷从不许人靠近,难怪这里被说成“不干净”。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供桌上那个木盒上。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个简单的铜扣。他拂去厚厚的灰尘,打开铜扣,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发脆,边缘满是虫蛀的小孔。封面是深蓝色的厚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筋骨嶙峋的墨字:

**宿 债 录**

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狠狠楔进陈岁安眼里。他屏住呼吸,拿起这本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书册,就着手电光,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脆弱,墨迹因受潮而有些晕染,但字迹依旧可辨。是一种刚劲甚至有些狠厉的笔体,与爷爷陈老狠那混不吝的性子倒有几分相符。

“民国二十七年,戊寅,春三月。余陈老狠,行五,于黑瞎子沟遇柳氏蛟龙渡劫,鳞甲初生,头角峥嵘,将化未化,正是虚弱。以雄黄九斤、黑狗血三斗、百年桃木钉七根,布‘锁龙阵’于石峡。诱其出潭,苦斗两昼夜,终毙之。取其内丹,色青,大如鸡子,触手生寒。然蛟龙临死怨咒,声震山林,言必报于陈家三代……”

陈岁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纸页在他指尖哗哗作响。他强迫自己往下看。

接下来的记载,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民国二十九年,夏。屯西老坟圈子有黄皮子作祟,惑人心智,窃人家禽。余假意与之交好,诱其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拜月偷香’,夺其五十年精气根基。黄皮子泣血遁走,余取其尾尖白毫三根……”

“民国三十一年,秋。听闻后山白仙(刺猬)洞中有‘月华宝珠’,可解百毒。遂寻其洞,见母刺猬怀胎将产,以烟熏之,设铁夹陷阱。母死,取其腹中未诞幼崽三只,以烧酒浸泡,成‘白仙酒’,治风湿骨痛有奇效。然母兽临死哀鸣,洞中小刺猬环绕不去,目含怨毒……”

“民国三十三年,冬。为求财,与林场把头合谋,欲清剿灰仙(老鼠)占之古墓。以硫磺硝石灌入鼠洞,纵火焚之三日,烟臭十里。得幼鼠崽百余,悉数泡酒……墓中财货未得多少,然灰仙族群死伤惨重,夜夜闻啼哭之声于林间……”

一页页翻过,桩桩件件,皆是掠夺、杀戮、欺骗。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那些通了灵性、被称作“仙家”的精怪。柳(蛇)、黄(黄鼠狼)、白(刺猬)、灰(老鼠)……除了狐仙,因为那是奶奶供奉的“本家”,其余四大仙家,几乎被爷爷得罪了个遍!

每一桩罪孽后面,都用更小的字,以同样狠厉的笔迹备注着一行字,如同判决:

“债主未清,当报于子孙。”

“债主未清,当报于子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