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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血债血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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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山的反应快得超出常理。

几乎就在曹蒹葭口中吐出“血偿”二字的瞬间,他左手已从怀中掏出一把东西,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黄澄澄一片便劈头盖脸撒了过去——是糯米掺了朱砂的“驱煞米”,米粒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划出细碎的轨迹,带着一股子硫磺似的燥气。

“嗤——!”

那黄米落在曹蒹葭身上,竟像滚油泼雪般腾起几缕极淡的青烟。她口中发出一声尖利得不似人声的嘶叫,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缩回土炕最里的角落,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但那双金色的、冰冷妖异的竖瞳,却穿过稀薄的烟气,死死钉在陈岁安脸上,怨毒之意丝毫未减。

“出去!”曹青山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喝,像一把冰锥子扎过来。

陈岁安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似的狂跳,手脚都有些发软。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内屋,反手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将炕上那双非人的眼睛和屋内压抑到极点的空气暂时隔开。

院子里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得肺叶重新打开了,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激,冰凉一片。林场小屋的院子不大,地上杂乱地铺晒着各色草药,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草木腐殖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远处黑黢黢的老林子,在完全降临的夜幕下,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林涛声一阵紧似一阵,其间还夹杂着几声辨不清来源的、悠长而古怪的兽嚎,或许是夜猫子,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玉芹跟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递到他面前:“岁安啊,吓着了吧?来,喝口水,定定神。”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眉头拧着深深的忧虑,“别怪青山,他就那脾气,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可他的心,不坏,比谁都疼蒹葭。”

陈岁安接过粗瓷碗,冰凉的水滑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惊悸。他望向内屋那扇透出微弱光亮的窗户,声音有些干涩:“李奶奶,蒹葭她……到底……”

李玉芹没立刻回答,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仿佛压着半辈子的风霜。“柳家的怨气啊,太深了,深得都快凝成实质了。”她撩了撩花白的鬓发,目光投向黑暗的远山,“这事儿,不单是你们陈家祖上造的孽。青山他……唉,年轻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仗着学了点祖传的皮毛,又好管闲事。那年月,柳三爷在辽江一支流里兴风作浪,扰得沿江几个屯子不得安生,还专挑童男女下手。青山那时血气方刚,联合了几个懂点门道的,在江边一处石峡里跟柳三爷斗了一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过往:“那一仗惨烈啊……青山带去的三个人,回来就病倒两个,没半年都去了。青山自己,丢了一只招子(眼睛),肺管子也被煞气伤了,落了这咳嗽的根儿。但他也算硬气,用祖传的一柄破魔锥,拼着损了十年阳寿,硬是伤了柳三爷的元丹道行,逼得它退回老巢蛰伏。这梁子,就算结死了。”

“现在,”李玉芹收回目光,看着陈岁安,“柳家卷土重来,借着蒹葭这干净身子骨讨债,那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青山不是不想动手,是没法子硬来。蒹葭的魂魄被柳家的怨气裹着,强行驱赶,一个不好,孩子魂飞魄散,或者被彻底污了灵智,那就真没救了。他是在等,等一个契机,或者……等一个能破局的人。”

陈岁安默然。他想起爷爷陈老狠,想起奶奶白仙芝,又想起自己身上那点所谓的“血脉”。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织就,如今正缓缓收紧。

夜色更浓,林间的怪声似乎多了起来,呜呜的风声里,偶尔夹杂一两声似笑似哭的夜鸟啼鸣,听得人心里发毛。陈岁安忽然想起屯里流传的一些闲话,迟疑着开口:“李奶奶,我听说……您心善,这些年在这林子里,救过不少……有道行的‘小东西’?”

李玉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无奈又透着朴实的笑容:“你听谁嚼的舌根子?不过……倒也不全是瞎话。”她眼神柔和了些,看着院子里那些在黑暗中轮廓模糊的草药,“这老林子啊,看着险,其实里头住着的,不全是坏心眼儿的。有些‘小东西’,通了灵性,晓得好歹,受了伤落了难,我碰上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万物有灵,修持不易,有时候,它们比有些人,更讲情分,更知恩义。这山里的规矩,说到底,不过是将心比心,你别拿它们当任人宰割的畜牲看,它们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害你。”

正说着,院门外那扇简陋的柴扉,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清脆亮堂,带着点山野泼辣劲儿的女声传了进来:“李奶奶!曹爷爷在家吗?我瞅着您这院子,气色可不太对劲儿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崭新红棉袄的身影就蹦跳着进了院子。来人扎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辫梢还系着红头绳,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又大又亮,骨碌碌一转,先落在李玉芹身上,旋即就盯住了旁边的陈岁安。

她上下打量了陈岁安几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嘴里“哟”了一声:“陈岁安?你不是跟你爹妈说,金盆洗手,再不碰你奶奶那套出马仙的营生,要在大城市当啥‘工程师’吗?咋的,工程师当腻了,跑这深山老林里忆苦思甜来了?”

这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却也让陈岁安立刻认出了来人——白栖萤,奶奶白仙芝娘家那边的侄孙女,比他小一岁,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丫头,听说也跟着家里学了些本事,但没个正形。

“白姑娘,你怎么大晚上跑来了?”李玉芹连忙问道,语气里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白栖萤晃了晃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我昨儿晚半晌打坐,心里头老是突突乱跳,掐指一算——不对,是拿铜钱扔了一卦,算着蒹葭姐这边要出幺蛾子。紧赶慢赶配了点药,正好我爷爷也有话让我捎给曹爷爷。”她说着,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陈岁安跟前,忽然吸了吸鼻子,像猎犬似的凑近他脖颈间闻了闻,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喂,陈岁安,”她后退半步,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身上……有股子怪味儿。”

陈岁安被她这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也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什么味儿?火车上的煤烟味儿?”

“不是那种俗味儿。”白栖萤摇摇头,表情认真起来,“像是……庙里那种陈年香火气,灰扑扑的;可仔细一咂摸,里头又缠着一丝……铁锈似的血腥气,很淡,但瞒不过我鼻子。你最近是不是碰过什么不该碰的‘老物件’,或者……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陈岁安心里咯噔一下。他猛然想起回村之前,在省城苦闷徘徊时,确实鬼使神差进了一座香火冷清的旧城隍庙。庙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道士,他求了支签,是下下签。那老道士解签时,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看得他脊背发凉,最后只沙哑地说了六个字:“冤亲债主,三代未清。”当时他只觉晦气,扔下几毛钱香火钱就走了。

他把这事简单一说。白栖萤听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嬉笑的俏脸,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变得异常严肃。

“城隍庙的老道……有些看着邋遢,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岁安讲,“他能这么说,绝不是空穴来风。看来,柳家找上门,只是开了个头。你们老陈家的债……怕是欠了不止一家。”

她不再多言,利索地打开手里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草药,还有一张叠成三角形状的黄符。那符纸的质地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朱砂画着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暗红的光泽。

“这符,你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白栖萤抽出那张三角符,不由分说塞进陈岁安手里,“能暂时压一压你身上那股招东西的‘味儿’。至于蒹葭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内屋猛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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