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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闭环守护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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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安瘫坐在冰冷的污水中,浑身发冷。他所经历的,他所谋划的,根本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救赎!在此之前,至少已经有八个“陈岁安”来过这里,发现了真相,试图干预,并最终留下了这绝望的警示!

这是一个无限的死循环吗?每一个得知真相的他,都会选择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却最终发现自己不过是这循环齿轮上的一环,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齿轮继续转动下去?

巨大的虚无感和宿命感几乎将他吞噬。

但在绝望的深渊底部,一种奇异的平静反而升腾起来。既然无法打破,那就成为它的一部分吧。成为那个最尽职的“守护者”,确保这个看似残酷、却可能是唯一稳定的循环,能够继续。

在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陈岁安隐藏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守护幽灵,陪伴着内心已开始动摇和挣扎的苏晴。他看着她与特派员郑子良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看着她因未知的命运而恐惧。

他准备好了两张纸条,一张写着 “小心周默” (提醒注意那个日本后代),另一张写着 “进落水洞” (指引通往发电机的关键路径)。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他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听到熟悉的人声。他潜伏在阴影中,看到了那支熟悉的勘探队,看到了那个还略显青涩、对即将到来的恐怖一无所知的——另一个陈岁安。

看着“自己”那充满警惕又带着探索欲的脸庞,陈岁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混杂着悲哀、怜悯和一丝荒诞。当时的“他”,怎么会想到,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正有另一个来自未来的“他”,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命运之神拨弄着既定的琴弦。

接着,他看到了苏晴开始“表演”。她按照陈岁安告诉她的“剧本”,开始表现出惊恐、恍惚,最终“疯癫”地跑开,将“另一个陈岁安”和王铁柱等人引向既定的命运岔路。

在混乱中,陈岁安如同鬼魅般穿梭,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两次巧妙地将那两张至关重要的纸条,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另一个陈岁安”的外套口袋。

随后,他尾随着“自己”的队伍,来到大坝升降机处。在所有人都进入密封舱后,他如同一个冷漠的操盘手,在外部控制台,精准地拉下了那个决定命运的下降电闸。听着钢缆绞动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和队友们,正被送往那个充满死亡汞蒸气和冰封炸弹的底层世界。

他的任务,大部分已经完成。

当飞机一次又一次坠毁,时间一次又一次倒流……

陈岁安没有再去追寻后续。他沿着一条隐秘的备用通道,离开了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和希望的地下魔窟,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

他没有回组织报道,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和身份。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起点——靠山屯老家。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而当他的目光望向自家老屋的方向时,却猛地怔住了。

只见老屋旁,另一个穿着朴素、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眼神平和的“陈岁安”,正和几个乡亲一起忙活着,丈量土地,搬运砖石——他正在张罗着盖一座小小的仙堂。

那是经历了地下的一切,最终选择回归平凡、试图用最朴素的方式寻求内心安宁的“他”。

陈岁安(来自未来的守护者)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脸上无悲无喜。

他没有上前相认。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沿着村后那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连同他本人一起,彻底融入了那片苍茫的、沉默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秘密与轮回的群山之中。

他成为了闭环的守护者,历史的尘埃,一个永远徘徊在时间缝隙间的……孤独的影子。

……

三个月后,深山里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碾过泥泞土路,停在了仙堂斑驳的木门前。

老K推开车门,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他身后跟着李建军——这位曾在边境线上被陈岁安救回来的同学,此刻却神情凝重,手里紧握着一个印着绝密编号的黑色金属箱。

“就是这里了。”老K抬头望着檐角悬挂的铜铃,铃铛在风中纹丝不动。

仙堂内,陈岁安站在天井中央。他面前的地上,躺着另一个“陈岁安”——此刻已被一记精准的手刀击晕。他俯身将对方藏进偏房的暗格里,动作不疾不徐。

三个月前从那个地方回来后,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木门被叩响时,曹蒹葭正端着药碾从后院出来,王铁柱警惕地放下手中的柴刀,白栖萤则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银针。

“陈先生。”老K开门见山,金属箱在八仙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情况紧急,我这有一部绝密的‘零号片’需要你看一下。”

李建军沉默地立于门侧,如同一尊雕塑,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陈岁安身上。

就在老K准备搬运放映器材的时候,陈岁安抬起了手。

“不必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仙堂的空气骤然凝固。曹蒹葭攥紧了药碾,王铁柱向前半步,白栖萤的银针已夹在指间。

老K皱眉:“这是最高级别的……”

“片子,我不感兴趣。”陈岁安打断他,目光掠过老K肩头的勋章,又扫过李建军紧绷的下颌,“人,我也不跟你们去。”

他转身,长衫下摆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决绝的弧线。

“送客。”

王铁柱庞大的身躯立刻堵在了门前。

“关门。”

白栖萤指尖寒光一闪,两扇木门带着千年沉香木的厚重气息,轰然闭合,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老K和李建军站在门外,听着门闩落下的声音,对视一眼——他们准备了无数说服他的方案,却唯独没料到,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仙堂内重归寂静,只有暗格里传来细微的呻吟。陈岁安望着合拢的门扉,目光沉静。有些深渊,看过一次就够了。而现在,他该去处理那个不请自来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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