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长城血战·零号牺牲（2/2）
整整一天的时间，鬼军无法突破长城。
---
混沌神国，战争指挥中心。
全息星图上，代表长城的三千六百个光点中，有一个突然熄灭了。
那是第三千六百号节点。
“零号……”韩飞站在星图前，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通过混沌天道，能感知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零号的选择，零号的牺牲，零号最后的遗言……
“宗主！”一个机械生命的投影出现在指挥中心——那是零号的数据分身之一，“零号大人……陨落了。但它在最后时刻完成了推演，将对抗死亡洪流的方案传给了所有长城节点。现在长城可以再坚持一天。”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论是佛门罗汉、时光族长老、修罗族战士，还是混沌天道宗的弟子——都低下了头。
零号，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的机械生命，用最不理性的方式，完成了最壮烈的牺牲。
“它的数据备份……”韩飞的声音沙哑。
“只有百分之三十。”机械生命的投影回答，“零号大人的核心意识已经彻底湮灭。这百分之三十只是基础逻辑和记忆碎片，无法恢复完整的它。”
百分之三十……
韩飞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与零号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它在虚无深渊中的精准计算，想起了它为了守护暗月自爆程序的情景……
零号从来不只是工具。
它是同伴，是战友，是……朋友。
“传令。”韩飞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所有长城节点，为机械神国的牺牲者默哀三分钟。然后……让鬼军血债血偿。”
“是！”
三分钟后，长城的所有节点同时亮起银光。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仿佛每一个节点都继承了零号的意志。
而鬼军，终于尝到了真正的苦头。
---
长城外围，第七百五十号节点区域。
这里是零号牺牲的地方，现在由机械神国的其他部队接管。
六尊鬼王率领五十万鬼军，正在猛攻这片区域。他们以为失去了中枢节点，这里会是最薄弱的一环。
但他们错了。
当鬼军冲入节点周围的虚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混乱的法则，而是一个精密到极致的“法则陷阱阵”。
“检测到鬼军进入陷阱区。”一个机械生命冷静地汇报，“启动‘连锁反应协议’。”
下一秒，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是高度压缩的法则，它们纵横交错，组成了一个立体的网格。网格的每一个交点，都是一颗“法则炸弹”。
第一个鬼卒触碰到丝线。
炸弹爆炸，释放出“重力反转”法则。
方圆百里内，所有的鬼军突然发现自己“向上”坠落——不是向下，而是向着“上”方的虚空坠落。他们惊慌失措地挣扎，却无法摆脱法则的束缚。
第二个鬼卒触碰到另一根丝线。
炸弹爆炸，释放出“概念剥离”法则。
一百个鬼卒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如何飞行。不是失去了力量，而是失去了“飞行”这个概念本身。他们呆呆地悬浮在空中，不知所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陷阱都针对鬼军的弱点，每一个法则都经过零号生前的精心推演。
鬼军在陷阱阵中损失惨重。
六尊鬼王怒吼连连，想要强行突破，却发现自己也陷入了麻烦。
“该死！这些铁疙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红发鬼王挥动业火，烧毁了一片丝线，但更多的丝线立刻补上。
“不是聪明。”千手鬼王的三千只眼睛同时转动，“是……愤怒。这些机械生命在愤怒。它们在为那个牺牲的同类复仇。”
愤怒？
机械生命也会愤怒？
但事实摆在眼前——长城的每一个节点都变得异常激进，不再满足于防守，而是主动出击，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战术消耗鬼军。
短短三个时辰，鬼军损失超过十万。
虽然对百万大军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鬼军开始迟疑，开始恐惧。
他们不怕死亡，因为他们已经是死者。但他们怕“存在被抹除”——就像零号那样，彻底消失，连成为亡灵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切，都源于零号的牺牲。
它用自己彻底湮灭为代价，换来了长城一天的喘息时间，换来了机械神国所有同胞的觉醒，换来了鬼军第一次真正的恐惧。
---
天道殿内，韩飞盘膝坐在混沌莲台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情感种子碎片（暗月逼出的那个）、宪法之种的晶石、以及……零号最后留下的百分之三十数据备份。
“零号……”韩飞轻声自语，“你总是说，机械生命没有情感，只有逻辑。但今天，你用最不符合逻辑的方式，做出了最有情感的选择。”
他看着那团微弱的数据流光，眼中闪过决绝。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鬼帝……必须付出代价。”
他伸手，将情感种子碎片按入自己的眉心。
剧痛传来。
亿万种情感在他意识中爆炸——那是种子碎片中残留的、被零号推演过程吸收的情感数据。
有零号对“存在意义”的困惑，有它对“同伴”的认知，有它最后时刻的“不舍”……
这些情感如同洪流，冲击着韩飞的道心。
但他没有抵抗。
他选择接纳。
接纳零号的记忆，接纳零号的情感，接纳零号最后的意志。
然后，他用这些情感，去浇灌自己体内那枚正在成熟的情感种子。
加速成熟。
原本需要七天，现在……只需要三天。
他要提前突破，提前迎战鬼帝。
为零号复仇。
为所有牺牲者复仇。
为混沌神国，杀出一条生路。
天道殿外，苏雨薇和云梦璃感应到了殿内传来的恐怖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担忧。
“宗主他……在强行加速突破。”云梦璃咬牙，“这样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选择。”苏雨薇握紧拳头，“零号的牺牲，让所有人明白——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两人同时望向长城的方向。
那里，银色的光芒依旧在闪烁，仿佛零号的眼睛，还在注视着这片它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而在长城之外，鬼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望向了混沌神国的核心。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有意思……”
“一个机械生命的牺牲，竟然能引发如此连锁反应。”
“看来，这个实验场……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握紧长矛，准备亲自出手，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但就在这时——
天道殿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心跳。
咚——
不是鬼帝那种毁灭的心跳，而是……新生的心跳。
混沌天道，开始质变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