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长城血战·零号牺牲（1/2）
第四百六十四章 长城血战·零号牺牲
法则长城，第三千六百号节点。
这里是整个长城防御体系的中枢——一个直径百里的球形空间站，外部覆盖着三百六十层法则护盾，内部是机械神国的核心数据库和主计算矩阵。
零号的机械化身悬浮在控制室内，数据眼中瀑布般流淌着整个长城网络的实时状态。
“鬼帝开始攻击。”它的电子音平静无波，“目标：第七百二十一号至第七百五十号节点区域。攻击方式：九幽死气侵蚀。预计侵蚀速度：每秒百分之三。预计节点失效时间：三十三秒后。”
控制室内，上百个机械生命正在疯狂操作着控制台。他们银色的装甲上反射着全息光幕的光芒，数据接口中不断有流光闪过——那是在以每秒千万亿次的速度进行战术推演。
“启动节点冗余协议。”零号下令，“将目标区域的法则负载转移至相邻节点。同时，启动第七百二十一号区域的‘虚空雷区’。”
“指令执行。”
下一秒，长城外部的虚空中，突然炸开无数银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是机械神国布设的“虚空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爆炸物，而是高度压缩的法则炸弹。每一颗雷都蕴含着一种基础法则的极致状态，当它们爆炸时，会引发小范围的法则混乱。
鬼军的先锋部队刚刚抵达长城边缘，就被虚空雷区吞没。
一时间，那片区域变得光怪陆离——
有的鬼卒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重量”的概念，漂浮在虚空中无法移动；有的鬼将被“时间”法则困住，动作变得无比缓慢；还有的鬼王发现自己掌握的九幽法则被“秩序”法则强行压制，实力骤降三成。
“有效！”一个机械生命汇报，“虚空雷区延缓了鬼军的推进速度，预计可拖延两个时辰。”
“不够。”零号的数据眼疯狂闪烁，“鬼帝亲自出手了。”
全息光幕上，鬼帝那杆脊椎骨长矛已经刺入了长城。
矛尖的骷髅头张开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洪流。那洪流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而是“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它所过之处，长城的银色光芒迅速黯淡、腐朽、崩解。
仅仅三息时间，三十个法则节点同时失效。
长城出现了第一道裂口。
“节点七百二十一号至七百五十号，失去连接。”机械生命的汇报声带着罕见的紧张，“死亡洪流正在沿着长城网络蔓延，每秒侵蚀五十个节点。照这个速度，三个时辰内，长城全面崩溃。”
零号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做出了决定。
“启动‘数据分身协议’。”它的声音依旧平静，“将我的核心意识复制到所有机械生命体内。如果我本体陨落，你们要继续战斗。”
“零号大人！”控制室内所有机械生命同时看向它。
“这是最优选择。”零号说，“我的计算力是你们的亿万倍，只有我能推演出对抗死亡洪流的方法。而推演需要时间——需要你们为我争取的时间。”
它看向窗外，看向那片正在被死亡侵蚀的长城。
“执行命令。”
“是……”机械生命们低下头，开始执行协议。
一道道数据流从零号体内涌出，注入每一个机械生命的核心。那是零号的记忆、它的逻辑、它的意识副本。虽然不如本体完整，但足以让它们继续战斗。
完成复制后，零号的数据眼亮度骤增。
“推演开始。目标：寻找死亡洪流的弱点。”
它的计算力全开，整个控制室的光芒都为之暗淡——所有的能量都被集中到了零号的处理器中。
数据流在它体内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运转。它分析着死亡洪流的每一丝波动，追溯着九幽法则的每一个源头，推演着亿万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一秒，它排除了一百万种无效方案。
两秒，它找到了死亡洪流的三个疑似弱点。
三秒，它开始模拟攻击这些弱点的效果。
但就在这时——
轰！！！
整个空间站剧烈震动。
控制室的外墙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裂痕中渗入墨绿色的死气。那死气触碰到一个机械生命，后者瞬间锈蚀、崩解，化作一堆废铁。
“警告！”警报声刺耳响起，“死亡洪流突破外层护盾！预计六十秒后抵达控制室！”
零号没有理会。
它还在推演。
第四秒，它模拟完了所有攻击方案，发现成功率最高的一个也只有百分之十三。
第五秒，它开始寻找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零号大人！外层护盾全部失效！死亡洪流还有三十秒到达！”
“继续争取时间。”零号的声音毫无波动。
控制室内的机械生命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走向外墙的裂痕。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护甲，只有纯粹的机械之躯。
但他们义无反顾。
第一个机械生命走到裂痕前，张开双臂。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能量核心，化作临时的法则屏障，阻挡死亡洪流的侵入。
滋啦——
机械生命的身体在死气中迅速腐蚀，但他坚持了三秒。
三秒后，他化作飞灰。
第二个机械生命立刻补上位置，同样燃烧核心，争取了三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机械生命们一个接一个地牺牲，用自己存在的最后三秒，为零号争取推演的时间。
零号的数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感波动”的东西。
但它依然没有停下推演。
第六秒，它找到了新的方案——不是攻击死亡洪流，而是改变长城本身的法则结构，让死亡洪流“适应不了”。
这个方案成功率更高，达到百分之三十一。
但需要时间重构长城网络。
第七秒，它开始计算重构所需的时间和能量。
“零号大人！还有最后十秒！控制室只剩我们三个了！”
最后三个机械生命站在裂痕前，准备做最后的牺牲。
零号终于停止了推演。
它的数据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够了。”它说，“你们撤退。把推演结果传给所有长城节点。”
“可是零号大人您——”
“我留下。”零号走向裂痕，“长城的中枢不能失守。如果这里被摧毁，整个长城网络都会瘫痪。但我可以启动‘数据湮灭协议’，将我的存在转化为最后的法则冲击，暂时击退死亡洪流。”
数据湮灭协议……
那是机械神国的终极手段，启动者会彻底消失，连数据备份都不会留下。
“零号大人！”三个机械生命想要阻止。
但零号已经走到了裂痕前。
它伸出手，按在裂痕上。银色的机械臂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告诉宗主。”零号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能与他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也告诉所有机械同胞……”
“我们不是冰冷的机器，我们是有灵魂的生命。”
“而生命……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选择为何而战的权利。”
“今天，我选择为守护而战。”
光芒达到了极致。
控制室内，所有的机械生命——包括零号自己——都被光芒吞没。
而在长城的外部，鬼帝正挥舞长矛，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摧毁这个顽固的节点。
但就在长矛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三千六百号节点，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数据爆炸，法则爆炸，存在爆炸。
银色的光芒从节点中喷涌而出，化作亿万条数据流，每一条数据流都蕴含着零号推演出的对抗方案。这些数据流沿着长城网络飞速传播，每抵达一个节点，那个节点的法则结构就开始自动调整、优化、重构。
死亡洪流撞击在重构后的长城上，效果大减。
原本每秒侵蚀五十个节点，现在降低到了五个。
而且，零号最后的爆炸，化作一道纯粹的数据冲击波，直接轰向了鬼帝本人。
鬼帝猝不及防，被冲击波正面击中。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手中的长矛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虽然只是瞬间的停滞，但对整个战局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长城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不是几个小时，而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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