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二问·秩序何以立？（2/2）
时空静室还有二十多天(外界时间)，足够他完成这次突破。
韩飞重新闭上眼睛，进入深度修炼。
混沌金丹缓缓旋转，微型世界持续演化。
世界内部的生态循环越来越完善，甚至开始出现...“季节变化”。
虽然还很粗糙——只是温度、湿度、光照的周期性波动——但这已经是真正的“世界韵律”了。
有了韵律，世界就有了“节奏”。
有了节奏，演化就有了“方向”。
韩飞能感觉到，混沌大道的前路，越来越清晰。
元婴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一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夯实根基，然后...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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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飞闭关的同时，考古学会驻地。
三星学者站在一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中，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光幕。每个光幕上都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和图像——那是从古战场废墟、虚空裂隙区等多个地方传回的监测信息。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光幕上。
光幕显示的是虚空裂隙区的能量波动曲线。曲线在十五天前(韩飞进入混沌海的时间)出现了一个剧烈的峰值，然后迅速衰减，现在已趋于平稳。
“混沌海概念存在被触发，然后又沉寂了...”三星学者推了推眼镜，“韩飞...你果然进去了，而且还活着出来了。”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那是从韩飞身上偷偷采集的(在任务大厅接触时留下的暗手)能量样本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样本中检测到了微弱的“概念残留”，但残留正在快速消散。
“这么快就清除了污染？”三星学者眼中闪过惊讶，“看来你对混沌大道的理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想了想，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一个白袍面具人出现在实验室。
“学者，有何吩咐？”
“通知‘种子培育组’，调整对韩飞的观察等级。”三星学者说，“从‘重点关注’提升到‘核心目标’。”
“核心目标？”白袍人一愣，“那可是要动用‘概念之种’的级别...学者，韩飞值得吗？”
“值得。”三星学者肯定地说，“能在金丹后期就初步掌握概念层面的力量，他的潜力...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所有种子都要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拿到了衍天鼎。那件至宝，对‘混沌之种’的培育有重要加成。如果我们能在他突破元婴时完成播种...收获的果实，可能会让我们触摸到化神的门槛。”
化神...
这两个字让白袍人呼吸一滞。
“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等等。”三星学者叫住他，“计划调整:暂停对其他种子的培育，集中资源到韩飞身上。另外...给他一些‘压力’。”
“压力？”
“对。”三星学者眼中闪过冷光，“温室里的花朵，开不出最美的花。他需要战斗，需要生死危机，需要...在极限中突破。这样种下的种子，才会更强大。”
“具体怎么做？”
三星学者在光幕上操作片刻，调出一份情报:
“永夜神教的‘暗星圣子’，最近在‘星辰泪矿脉’附近活动。他修炼的《永夜天功》，与混沌大道有某种程度的对立。如果他知道韩飞的存在，应该会很感兴趣...”
“借刀杀人？”白袍人明白了。
“不，是...磨刀石。”三星学者微笑，“让暗星圣子去试探韩飞，逼他动用全部实力。我们在暗中观察，收集数据，同时...保护他的性命。至少在他突破元婴之前，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在暗星圣子手里呢？”
“那说明他不配当核心目标。”三星学者平静地说，“死了就死了，我们再找下一个种子。混沌大道虽然稀少，但诸天万界这么大，总能找到合适的。”
冷酷，但现实。
这就是考古学会的行事风格。
他们不是慈善组织，而是...研究者。
为了研究，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被研究的对象。
“明白了。”白袍人躬身，“我这就去安排。”
他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实验室里，只剩下三星学者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向甲字三号时空静室的方向。
“韩飞啊韩飞...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花了三百年，才找到你这么完美的种子。”
“一定要...结出最甜的果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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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静室内，韩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中。
百日时间(静室内)，一晃而过。
当韩飞再次睁开眼时，他的气息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后期高段。
距离后期巅峰，只差一步。
而混沌金丹内部的微型世界，直径已经扩张到了两丈。
世界内部，山川起伏，江河奔流，日月轮转，四季更替...
甚至，在世界的一些角落，开始出现...“灵脉”的雏形。
那是混沌能量高度凝聚后形成的结晶，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够自发地吸收虚空中的混沌能量，反哺世界。
有了灵脉，世界就有了“自我成长”的能力。
就像给一台机器装上了永动机，它可以无限运转下去了。
“是时候出关了。”
韩飞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静室内百日，外界一日。他还有二十多天(外界时间)的使用权，但没必要全部用完。
有些感悟，需要在实战中验证。
比如...新掌握的概念攻击。
他走出静室，回到第九小队驻地。
肥龙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队长，你出关了？”肥龙惊喜，“这次才一天...”
“有些收获，提前出来了。”韩飞说，“我闭关期间，有什么新消息吗？”
“有。”影蛇脸色凝重，“星辰泪矿脉那边出事了。”
“星辰泪矿脉？”韩飞皱眉。
那是联盟在逐星堡控制区发现的一条高品质矿脉，出产的“星辰泪”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核心材料，价值极高。
之前一直由第三、第五巡逻小队轮流驻守，防守严密。
“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永夜神教的‘暗星圣子’突然袭击矿脉。”冰鸮说，“第三小队全军覆没，第五小队也损失惨重。现在矿脉已经被永夜神教占领，指挥部正在组织反攻。”
暗星圣子...
韩飞听说过这个名字。
永夜神教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修为金丹巅峰，修炼《永夜天功》，战力不逊于幽魇。
而且，永夜神教与幽冥道不同，他们走的不是死气路线，而是...“黑暗”路线。
吞噬光明，吞噬热量，吞噬...一切“存在感”。
这与混沌大道中的“晦暗”“归墟”属性，有相似之处，但也有本质区别。
混沌的晦暗是“包容”，永夜的黑暗是“吞噬”。
两者相遇，必然会有冲突。
“指挥部打算怎么反攻？”韩飞问。
“调集了六支精锐小队，由巡天卫的凌霄统领带队。”肥龙说，“明天出发。队长，我们要申请参与吗？”
韩飞沉思片刻。
星辰泪矿脉很重要，必须夺回。
而且，与暗星圣子这样的强者交手，正是验证他第二问感悟的好机会。
“申请。”韩飞做出决定，“告诉指挥部，第九小队请求参战。”
“是！”
肥龙立刻去提交申请。
韩飞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做战前准备。
他先检查了衍天鼎的状态。
鼎身的裂痕又愈合了一成，现在整体修复度达到了四成。虽然还是残缺，但已经可以稳定地提供“混沌归元”和“世界投影”的能力了。
然后，他测试了新掌握的概念攻击。
掌心浮现三团雾气:
一团灰黑色，蕴含“吞噬”。
一团纯黑色，蕴含“虚无”。
一团暗灰色，蕴含“终结”。
每一团都只有核桃大小，但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韩飞小心地控制着它们，让它们在手心缓缓旋转。
消耗确实大。
只是维持这三团雾气，就消耗了他一成灵力。
如果发射出去，每一团都要消耗三成。
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发射三团，然后就会灵力枯竭。
“只能作为杀手锏，不能常规使用。”
韩飞收起雾气，开始思考战术。
暗星圣子的《永夜天功》，核心是“吞噬存在”。
那么对抗的方式，就不能是单纯的“存在”——因为会被吞噬。
需要...“非存在”？
或者说，需要一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状态。
混沌，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混沌不是“有”，也不是“无”，而是“有无之间”。
永夜可以吞噬“有”，可以吞噬“无”，但很难吞噬“有无之间”。
这就是韩飞的优势。
“不过，光有理论不够，还需要实战验证。”
韩飞取出一枚玉简，开始记录战术构想:
“战术一:混沌领域展开，演化“有无之间”的状态，让永夜吞噬失效。”
“战术二:世界投影压制，用完整世界的“存在感”，对抗永夜的“虚无感”。”
“战术三:概念攻击偷袭，用吞噬对吞噬，虚无对虚无...”
他写了十几条，然后一一推演。
直到将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才停下。
这时，肥龙回来了。
“队长，申请通过了！”肥龙兴奋地说，“指挥部批准第九小队参战，编入第三攻击梯队，明天辰时出发！”
“好。”韩飞点头，“让大家做好准备，这次...可能会很危险。”
“明白！”
肥龙三人立刻去准备装备和物资。
韩飞则再次进入修炼室，做最后的调整。
他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迎接明天的战斗。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一丝微不可察的“注视”，正透过层层空间，落在他身上。
那是考古学会的监控。
三星学者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光幕上韩飞的身影，嘴角勾起微笑。
“去吧，去战斗，去突破...”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光幕中，韩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虚空。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第37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