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中原故都感兴衰（2/2）

掌柜站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眼里泛起了泪光。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想起了那些在酒肆里谈天说地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

酒肆的门口，渐渐围了几个行人，都是附近的居民。他们静静地站着，听着这动人的琴声，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露出了几分动容。

一曲终了，酒肆里寂静无声，片刻后，掌柜率先鼓起掌来，声音哽咽：“好琴！好琴！公子的琴声，真是说到了老夫的心坎里。”

行人也纷纷叫好，对着林望拱手致意。

林望将古琴收好，对着掌柜拱了拱手：“献丑了。”

掌柜连忙摆了摆手，道：“公子太客气了。这杯酒，老夫请了！”

他又给林望斟了一杯酒，两人相对而坐，聊起了洛阳城的过往。掌柜说，当年的洛阳城，皇城巍峨，街道宽阔，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昼夜不息。城楼上的钟声，响彻云霄，城外的伊洛河，舟楫往来，络绎不绝。可一场战乱，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皇亲国戚四处逃亡，文人墨客流离失所，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

林望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感慨。这世间的繁华，终究是过眼云烟。无论是汴梁的盛景，还是洛阳的荣光，在时间的长河里，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日头渐渐西斜，夕阳的金辉洒在洛阳城的城墙上，给这断壁残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酒肆里的行人渐渐散去，掌柜也开始收拾店铺。

林望起身告辞，掌柜执意要送他出城。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城门口，林望停下脚步，对着掌柜拱了拱手：“老伯，就此别过。”

掌柜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公子一路保重。他日若是再来洛阳，一定要来小店喝一杯酒。”

林望笑了笑，道：“一定。”

他背着行囊，抱着古琴，转身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洛阳城，渐渐隐没在暮色里，只留下那道高大的城墙轮廓，在夕阳的余晖里，诉说着过往的兴衰。

风里的尘土气息依旧浓郁，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林望抬头望去，天边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他知道，前路还有很长，还有无数的风景，无数的人，在等着他。或许会去看巴蜀的青山绿水，或许会去看滇南的彩云之南，或许会回到溪村，守着那棵老槐树，过着平淡的日子。

但他会记得，在中原的洛阳故都，有一家小小的杜康老店，有一位怀旧的掌柜，有一段琴声悠扬的时光，有一份藏在兴衰里的顿悟。

这场红尘游戏，还在继续。

而这中原的故都，这人间的沧桑，永远是前行路上，最深刻的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