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立春阳气转，槐林待新芽（2/2）

晌午时分，阳光更暖了些，云层彻底散开，蓝汪汪的天露了出来，照得雪地上亮堂堂的。槐林里的雪，被耙得松松软软的，雪水顺着耙痕往下渗，土里冒出点湿润的黑意。张婶和村里的妇人们提着食盒来了，食盒里装着刚蒸好的春饼，还有炒得香喷喷的豆芽、韭菜，以及一大壶槐叶茶。“大伙儿歇会儿，吃点东西！”张婶把食盒放在槐树下的石桌上，笑着道，“立春吃春饼，咬春咬春，咬出一年的好兆头！”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围坐在石桌旁。汉子们抓起春饼，卷上豆芽韭菜，大口大口地啃着，吃得满嘴香甜。弟子们也不客气，拿起春饼，卷着菜，喝着槐叶茶，清爽又解腻。老黑啃着春饼，看着耙得松松的雪，笑得合不拢嘴：“这春饼，香得很！咬一口，就觉得春天真的来了。等雪化完，槐树苗发芽，青阳城就又热闹起来了。”

王大爷喝了一口槐叶茶，放下碗道：“可不是嘛。立春阳气转，万物都醒了。等槐林绿了，咱们就酿新的槐果酒，再在槐树下摆上桌子，大伙儿一起喝酒吃饼，那才叫快活。”

楚峰放下手里的春饼，擦了擦嘴道：“前辈，弟子们发现，这立春的槐林里，灵气比往日更盛了。耙雪的时候，能感觉到灵气顺着雪水渗进土里，滋养着树苗。想来，这就是天地的阳气，唤醒了草木的生机吧。”

苏清月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楚师兄说得是。以前在流云宗，立春只知道打坐炼气，感悟阳气。如今才明白，感悟阳气，不是坐在洞府里，而是亲手耙雪护苗，看着草木慢慢苏醒，这才是最真切的感悟。”

莫尘啃着春饼，看着枝桠上融化的冰棱子，笑着道：“等槐树苗冒出新芽，咱们就给每棵树苗挂上牌子，写上名字，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等它们长成大树，青阳城的灵气会更浓，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林望听着众人的话，望着蓝汪汪的天，望着耙得松松的雪，望着众人脸上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日子。没有修仙界的纷争，没有宗门的算计，只有一群人，守着这片槐林，守着一个节气，等着新芽冒出来，就能暖透一整年的期盼。

午后的阳光愈发暖和，风里的柔意更浓了。弟子们歇够了，又开始忙活起来，有的继续耙雪，有的撒碎草料，有的则拿着水桶，往树根旁浇着灵脉泉的水。苏清月领着几个女弟子，坐在石桌旁，缝着给树苗围的麻布，针线在手里翻飞，麻利得很。老黑和王大爷扛着木耙，一趟趟地耙着雪，雪水沾湿了裤脚，却笑得格外舒心。

小黑和孩子们，拿着小耙子，跟在大人身后，耙着雪，时不时伸出小手，摸一摸融化的冰棱子，凉丝丝的，却笑得前仰后合。

夕阳西下时，天边的晚霞染成了暖红色，给槐林镀上了一层金光。枝桠上的冰棱子都化完了，水珠顺着枝桠往下滴，落在雪地上，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是春天的歌谣。众人收拾好工具，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脚步轻快，裤脚沾着雪水，却带着一股子生机。

老黑扛着木耙，走在林望身边，笑着道：“林先生，明儿个天好，咱们就揭草帘子，让树苗见见光！”

林望笑着应了：“好，明儿个一早来，带着孩子们一起看。”

晚风拂过槐林，枝桠晃了晃，像是在应和。小黑拉着林望的衣角，蹦蹦跳跳地往家走，手里拿着一根冰棱子化的小木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立春了，雪化了，槐林的树苗醒了，新芽新芽快出来，青阳城的春天到……”

林望回头望了一眼槐林，夕阳的光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却透着一股子勃勃的生机。

他知道，青阳城的冬天，彻底过去了。等雪化冰消，等春风再吹几天，槐树苗就会冒出嫩绿的新芽，槐林就会重新披上绿装，青阳城的田野上，也会开满五颜六色的花。

而青阳城的故事，也会像这待发的新芽一样，充满希望，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