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巫师13（2/2）

江淮心脏猛地一跳。像样的剑？不是木剑？

维瑟米尔走到大厅角落，那里除了训练木剑，还靠着几把保养程度不一的长剑。他从中拿起一把，走回来，递给江淮。

这是一把钢剑。剑身比维瑟米尔常用的那把略短、略轻，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护手和剑柄缠着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发黑发亮，但剑鞘是完好的。剑刃看得出被精心保养过，在炉火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靠近护手处的钢材上有几处细微的、使用过的划痕和卷刃，被重新打磨过。

“拿着。”维瑟米尔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一把旧剑，曾经属于……一个狼派的兄弟。很久没人用了。试试手感。”

江淮双手接过。剑比他想象中沉，但比训练木剑的“死沉”不同，这是一种均衡的、蕴含着力量感的沉重。握住剑柄的瞬间，粗糙的皮革触感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感受到剑身轻微嗡鸣的错觉掠过心头。

“拔出来。”

江淮依言，拇指抵住剑镡，缓缓抽剑。金属摩擦皮革鞘内壁的声音低沉悦耳。剑身完全出鞘，寒光流转，刃口锋利。长度和重量对他来说稍显吃力，但并非无法掌控。

“感觉如何？”维瑟米尔问。

“有点重……但很……顺手。”江淮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剑是你的手臂的延伸。要熟悉它的重量，它的平衡点，它挥动时的惯性。”维瑟米尔示意江淮做几个基本的劈刺动作。

江淮照做。动作因为不习惯真剑的重量和平衡而有些变形，但他能感觉到，这把剑的“响应”远比木剑直接、凌厉。每一次挥动，剑锋破开空气的声音都带着实质的威胁感。

“这几天，就用它训练。尽快熟悉。”维瑟米尔道，“对付吸血妖鸟，银剑更有效，但钢剑也能造成伤害，前提是你得砍得中。而且，”他看了江淮一眼，“你可能需要对付的，不止吸血妖鸟。”

江淮握紧了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大师，这次……我也要下去吗？像矿井那样？”

维瑟米尔沉默了片刻。“看情况。老磨坊的情况可能比矿井复杂。可能会有怨灵，地缚灵，或者其他被吸引来的东西。”他走到工作台边，开始准备材料，“今晚，我教你配制‘恶灵油’的基础简化版，还有对付亡灵类生物常用的‘月之尘’炸弹。你的‘燃烧瓶’对付有实体的东西还行，对灵体效果有限。”

接下来的整个傍晚和半个夜晚，江淮都在学习新的炼金配方中度过。恶灵油需要用到几种特定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植物提取物和矿物粉末，混合过程对温度和搅拌手法要求苛刻。月之尘炸弹则更麻烦，主要材料是一种只在特定月相下采集的、带有微光的花粉，混合银粉和闪光粉，封装时不能见强光，否则可能提前失效。

失败了几次，浪费了一些珍贵材料后，在维瑟米尔冷眼注视和毫不留情的纠正下，江淮终于勉强做出了两份品质堪忧的恶灵油和一枚看起来不太稳定的月之尘炸弹。

“凑合用。”维瑟米尔评价道，“记住步骤和要点。真正的猎魔人，必须在任何条件下，用能找到的材料，快速配制出需要的东西。你现在还差得远。”

夜深了。维瑟米尔去休息了。江淮却没有睡意。

他坐在炉火旁，反复擦拭着那把属于自己的钢剑。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那些细微的划痕仿佛在诉说着前任主人经历过的战斗。剑柄上磨损的皮革，贴合着他手掌的茧子。

明天，就要带着这把剑，去面对可能是怨灵、可能是妖鸟、可能还有其他未知危险的“老磨坊”。

恐惧依旧存在。但这一次，恐惧的深处，似乎滋生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手中这沉甸甸的、真实不虚的力量感？

还是即将踏入更广阔、也更危险区域的隐隐亢奋？

亦或是，对维瑟米尔那句“你可能需要对付的，不止吸血妖鸟”背后深意的隐隐不安？

他看向工作台一角，那些他“修复”出的、简陋的机括零件，还有旁边皮口袋里，格伦送来的熏肉和奶酪。

生存，战斗，学习，成长。一环扣着一环。

窗外的冰水滴答声渐渐稀疏。云层似乎散开了一些，一弯冷月偶尔从缝隙中露出惨白的面孔，将凯尔莫罕的废墟镀上一层凄清的银边。

明天。

黑水河。弯木村。老磨坊。

江淮将剑缓缓归鞘，抱在怀中，闭上眼睛。

炉火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