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巫师三2(1/2)
维瑟米尔的话像一记冰锥,凿穿了江淮残存的最后一点恍惚和侥幸。
废物。
这个词刺痛了他,比刚才水鬼爪尖带来的死亡威胁更甚。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三百小时的游戏经验在真实血腥的厮杀面前,苍白得可笑。他刚才的表现,确实就是个废物,一个毫无自保能力、差点成为水鬼点心的累赘。
老人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那只被短矛钉死的水鬼,动作利落地拔出武器,在旁边湿冷的苔藓上草草擦拭掉污血,插回背上的武装带。然后,他弯下腰,开始麻利地检查那些尸体。
江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个刺耳的词语上移开,目光追随着维瑟米尔的动作。他看到老人用匕首熟练地割下水鬼头上一对弯曲的尖角,又从某只水鬼的腺体部位剜出一个小小的、暗绿色的囊状物,用一个皮囊接住滴落的粘液。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像是重复了千百遍。
这是在收集战利品和炼金材料。游戏里按一下E键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实中却如此……粗粝而直接。血腥味和那股特有的腥臊腐臭混合在一起,冲得江淮胃里一阵翻腾。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回去。不能吐,至少现在不能。
维瑟米尔很快处理完,将战利品收好,这才再次转向江淮。“能站起来吗?”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不是纯粹的斥责了。
江淮点点头,双手撑地,试图站起。膝盖和手掌刚才擦伤的地方传来刺痛,双腿还在发软,但他憋着一口气,摇晃着站了起来,没让自己再摔倒。
“跟着。”维瑟米尔言简意赅,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似乎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战斗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江淮踉跄了一下,连忙跟上。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湿滑的林地上。衣服湿透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风一吹,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走在前面的维瑟米尔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冷是好事,”他没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说明你还活着,身体还知道要产热。要是感觉不到冷,离死也不远了。”
江淮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埋头跟着。城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破败感也愈发触目惊心。倒塌的城墙缺口像怪兽狰狞的牙齿,石缝里长出顽强的杂草和苔藓。他们从一个较大的缺口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庭院,碎石和朽木散落一地。一个早已干涸、积满枯叶和污水的喷泉池歪在中央。
没有其他人。只有风声穿过残垣断壁的呼啸,和远处塔楼里偶尔传来的、类似金属轻微碰撞的叮当声——可能是松脱的铁件在风里摇晃。
维瑟米尔领着江淮穿过庭院,走进主体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阴冷。巨大的石砌厅堂,屋顶很高,几处坍塌的地方用粗糙的木梁和石板勉强撑着。壁炉里没有火,只有冰冷的灰烬。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旧木头和石头的气味,还有一种……类似于某种草药混合了野兽巢穴的、难以形容的气息。几支插在墙架上的火把燃烧着,提供着有限而摇曳的光明,将巨大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不安。
厅堂一角堆着些木箱、酒桶和杂物,另一侧则摆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工作台的家伙什,上面有些瓶瓶罐罐和工具。最显眼的,是靠在墙边的几把训练用木剑,以及一个用草绳和破布捆扎成的、人形的训练假人。
“这里是大厅,”维瑟米尔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旷的四周,声音在石壁间产生轻微的回响,“吃饭,议事,偶尔也在这里训练——如果天气太糟的话。现在,只有我们。”
他走到那个训练假人旁边,拿起一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将木剑朝江淮扔了过来。
江淮手忙脚乱地接住。木剑入手比想象中沉,粗糙的木柄摩擦着他掌心刚擦破的皮,疼得他咧了咧嘴。
“握紧,”维瑟米尔自己也拿起一把木剑,摆出一个最基本的起手式,“剑是你的命。丢了剑,很多时候就等于丢了命。刚才那些水鬼,如果有一把剑在手,哪怕只是根结实的木棍,你也不至于只会跑。”
江淮学着维瑟米尔的样子,笨拙地握住木剑,试图摆出类似的姿势。手臂酸软无力,姿势别扭。
“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别站得像根木头。”维瑟米尔走过来,用剑尖点了点江淮的脚踝和膝盖位置,“重心放低,稳住下盘。敌人可不会等你摆好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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