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只狼(16)(1/2)
弦一郎的话语如同最后的丧钟,余音未散,他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试探。“拜泪”仅仅向前一挥,一道赤红混杂着暴戾蓝紫的弧形剑气便撕裂空气,贴着地面疾斩而来!剑气所过之处,古老的木质地板寸寸碎裂、焦黑,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狼的瞳孔骤缩。这一击的速度和范围,远超寻常!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残破的忍义手猛地向下拍击地板,机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鸣,一股并非抓钩也不是磁力的、紊乱的冲击波从掌心爆发——这是“金钢屑”残余力量与义手勉强催生的震荡冲击!
“砰!”
冲击波与剑气在半途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剑气被稍稍阻遏、偏斜,擦着狼和江淮的身边轰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雷火肆虐。
但弦一郎的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瞬,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狼的头顶,周身缠绕的雷电使他仿佛雷神降世。“拜泪”带着万钧之势,裹挟着刺目的雷光,垂直劈下!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花与电蛇狂舞!
是狼!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竟以忍义手(此刻五指死死扣住,手臂部件发出濒临解体的嘎吱声)悍然架住了“拜泪”的斩击!雷电顺着义手疯狂窜向狼的全身,他浑身剧烈颤抖,嘴角溢血,脚下的地板轰然塌陷,但他竟然扛住了!
“吼——!” 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独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左手的楔丸如同毒龙出洞,直刺弦一郎胸腹空档!
弦一郎竖瞳微眯,不闪不避,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刀,指尖跳跃着高度凝聚的雷光,后发先至,点向狼的咽喉!竟是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眼看就要两败俱伤——
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撞入了两人之间!
是江淮!
他根本没有能力介入这种层次的交锋,但他做出了唯一可能影响战局的选择。他将自己,连同手中那把凡铁匕首,当作炮弹,全力撞向了弦一郎点向狼咽喉的雷光手指!同时,他绷紧全身,将看守者血脉中那股历经锤炼、浸染无数执念的微薄力量,以及左肩伤口中混合了毒素与药力的污血,全部“献祭”般激荡而出!
“噗嗤!”
雷光手指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江淮的右胸,狂暴的雷电瞬间灌入他的身体,带来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麻痹,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焚烧。匕首甚至没能碰到弦一郎的皮肤,就在雷光中扭曲、熔化。
但江淮的撞击和那奇异血脉的干扰,让弦一郎这必杀一指的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力道也消散了小半。
就是这细微的偏移和削弱!
狼的楔丸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秒的机会,虽然因为江淮的介入也慢了刹那,未能刺中弦一郎要害,却狠狠划过了他的左肋!深蓝色的血液(那已不完全是人类的血)飞溅而出,带着细微的、噼啪作响的电弧。
弦一郎身体微震,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类似“意外”的情绪。他抽回刺穿江淮的手指,顺势一脚踢在江淮已然焦黑的胸口,将他如同破布袋般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立柱上,生死不明。
而狼也趁弦一郎分神、受创的瞬间,忍义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拜泪”震开些许,向后急退,拉开距离。他的忍义手此刻黑烟直冒,多处接缝迸裂,显然已到极限。
弦一郎低头看了一眼肋下流淌着蓝血的伤口,那伤口周围的血肉竟在细微的电光中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他抬起头,看向狼,又瞥了一眼远处倒下的江淮,空洞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守护……吗?毫无意义。”
他再次举起“拜泪”,这一次,刀身上的红光与周身的雷光并未急于攻击,反而开始向内收缩、凝聚。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云剧烈翻滚,数道粗大的闪电被引动,扭曲着劈落在望楼四周,将这里化为雷电的囚笼。而悬浮在半空、痛苦扭曲的龙胤虚影,发出更加高亢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啸叫,庞大的身躯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收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混乱的生命力。
弦一郎灰白的长发根根倒竖,脸上暗蓝色的纹路光芒大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即将爆发的雷电极点。他在蓄力,在牵引天地之威与扭曲的龙胤之力,准备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狼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楔丸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忍义手彻底暗淡,如同废铁。他看着蓄力中的弦一郎,又看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的江淮,独眼中闪过无数画面:佛师的托付,神子的低语,苇名的落日,还有……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的看守者。
他缓缓站直身体,将楔丸横于身前。没有义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剩下最纯粹的、与剑合一的“狼”之意志。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脸颊滑落。
就在弦一郎蓄力达到顶峰,即将挥出那毁灭一切的雷光斩击,龙胤虚影也膨胀到极限,即将释放出扭曲生命力的冲击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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