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只狼(11)(2/2)
他撕下布条,死死捆住左臂伤口止血,又吞下最后一颗伤药丸。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伤势。他侧耳倾听,下方追击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可能去叫援兵或寻找其他入口了。
不能停留。他挣扎着爬起,打量这条密道。通道极其狭窄,需弯腰前行,由粗糙的木板和石壁构成,显然是利用建筑结构间隙私自开凿的。空气浑浊,但前方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极其淡薄的、混合着铁锈与檀香的味道,还有一种……非人的、空洞的凝视感?
他握紧打刀,忍着伤痛,沿着通道向前摸索。通道曲折向上,有时需要攀爬简陋的木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非油灯或天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磷光。
他谨慎地靠近光源尽头。那里是一个稍大的、类似小型阁楼或夹层的空间。磷光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几块奇异矿石。空间中央,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地面中央,静静插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打刀,刀鞘呈暗红色,有着波浪形的纹路。刀柄缠绕着磨损严重的黑色缠绳。刀身半截出鞘,插在地板的缝隙中,露出的刀刃在磷光下流转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红色泽,与寻常刀剑的寒光截然不同。
更诡异的是,这把刀周围的地板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物质(是血?)画着一个简单的封禁符文。而整个小空间内,弥漫着那股淡薄的铁锈与檀香味,以及一种沉重、悲哀、却又无比锋锐的“意念” ,仿佛这把刀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充满悲伤故事的灵魂。
江淮体内的烙印,在接触到这把刀散发出的意念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不再是排斥或解析,而是一种共鸣与刺痛!仿佛这把刀所代表的“概念”——斩断不死、终结因果、承载无尽悲伤与决意——与他烙印深处某种关于“秩序”与“终结”的潜在理解,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与吸引。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把刀,即便不是传说中的“不死斩”,也绝对是与“不死”之力密切相关的禁忌之刃!狼或许在这里停留过,甚至……这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江淮没有贸然去拔刀。那封禁符文和刀身散发的危险气息都表明,触碰它可能需要特殊的条件或付出代价。而且,狼既然留下它,或许有他的用意。
他仔细环顾这个小空间,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下,发现了一卷被小心隐藏的粗糙手札。字迹刚劲而略显急促,是狼留下的?
他展开手札,借着磷光阅读:
“已确认‘拜泪’在此,然封印坚固,需‘馨香水莲’之气与‘龙胤之血’为引方可拔取。弦一郎亦觊觎此刀,其麾下孤影众与乱波众已封锁上下通路。”
“于天守阁下层遭遇弦一郎,其已饮下‘变若水’,实力剧增,且掌握‘巴流’雷法。吾不敌,暂退。需寻机再入天守,或另觅他法。”
“御子大人气息尚稳,但封印渐弱。时间紧迫。若后来者见字,可取走左侧壁砖后预留之物,或有用。勿轻易动刀。”
字迹到此为止。
狼果然来过!而且处境艰难,被弦一郎击退,正在寻找方法夺取这把名为 “拜泪” 的不死斩,并急需返回天守阁拯救御子。
江淮立刻按照提示,找到左侧墙壁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用力按下。砖石向内缩进,露出一个小小暗格,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包细密的铁粉(“锈丸”的简易材料?)、两枚药丸(颜色质地与寻常伤药丸不同,可能是“襁褓糖”或“月隐糖”?)、还有一张更加简略的、用炭笔画在布片上的天守阁下层局部路线图,标注了一条隐蔽的、可能绕过正面封锁的 “排水管通路”。
狼留下了补给和线索!这无疑是对后来者(或许是预料到会有其他协助者?)的极大帮助。
江淮将东西收好,再次看向那把插在地上的“拜泪”。馨香水莲?龙胤之血?这都是极难获取的关键物品。他暂时无法取得这把刀。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按照狼留下的路线图,尝试通过排水管潜入天守阁下层,寻找狼或直接尝试接近御子?还是暂时离开,去收集“馨香水莲”和寻找获得“龙胤之血”的方法?
体内烙印对“拜泪”的共鸣逐渐平息,但留下了一丝冰冷的印记。左臂的伤口仍在作痛,体力也未完全恢复。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从上方某处传来,震得整个密道簌簌落灰!隐约还夹杂着兵器激烈碰撞的巨响和某种野兽般的咆哮!
是天守阁顶层的方向!如此威势的雷鸣……难道是狼与弦一郎再次交战?!还是发生了其他巨变?
震动与雷鸣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平息。江淮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上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他看了一眼“拜泪”,将狼留下的布片地图深深印入脑海,然后决然转身,沿着密道另一侧一个此前未注意的、向下倾斜的狭窄岔路走去——按照狼的草图,这条岔路可能最终连通到那条 “排水管通路” 的入口。
无论是要协助狼,还是要亲自面对这片土地的真相,他都必须前往那风暴的最中心——天守阁。
看守者的苇名之旅,终于抵达了决定一切的关键节点。
(接下来,江淮将沿着排水管通路潜入天守阁下层,可能遭遇新的敌人(如孤影众精英、乱波众改造体、乃至弦一郎麾下的特殊武士),逐步接近顶层的战场,并最终在狼与弦一郎的死斗中,做出自己的干预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