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世界树（2/2）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沈炼的心提起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站不起来。

黑王又走了一步。

更近了。

路鸣泽忽然开口。

“沈炼。”

沈炼转过头。

路鸣泽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有办法。”他说。

沈炼愣住了。

“什么？”

路鸣泽指了指远处。

那个方向，有一棵树。

不是普通的树。

是世界树。

那棵巨大的、枯萎的、被黑王吸干了生命力的世界树。

它还在那里。

矗立在天地之间。

虽然枯萎了，虽然干死了，但它的树干还在，它的根还在，它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还在。

路鸣泽说：“那棵树。”

沈炼看着那棵树。

“它能干什么？”

路鸣泽说：“它能恢复我的力量。”

他看着沈炼。

“世界树，是龙族的起源之一。我的权柄，和它有关系。只要我能接近它，我就能借助它的力量恢复。”

沈炼的眼神变了。

他看看那棵树。

又看看黑王。

黑王还在往前走。

越来越近。

路鸣泽说：“帮我。”

沈炼看着他。

“怎么帮？”

路鸣泽笑了。

“挡住他。”他说，“让我过去。”

沈炼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路鸣泽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

那光很亮。

也很认真。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难。

那些肌肉在尖叫，那些骨骼在抗议，那些内脏在呻吟。但他还是动了。

他站起来。

站在路鸣泽面前。

“去。”他说。

路鸣泽看着他，愣了一下。

“你……”

沈炼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黑王。

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快去。”他说，“我挡住他。”

路鸣泽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

那只折掉的龙翼，还在流血。但他不管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棵世界树。

很远。

很远很远。

但他必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冲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黑王看见了。

他的眼神变了。

他想拦住路鸣泽。

但沈炼动了。

他挡在黑王面前。

浑身冒着绿色的蒸汽——虽然比刚才淡多了，但还在冒。

他看着黑王。

“你的对手，”他说，“是我。”

黑王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是愤怒？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要挡住他。

不管多疼。

不管多累。

不管还能撑多久。

都要挡住。

黑王看着他，开口。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