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沈炼的四度爆血（1/2）

沈炼挡在黑王面前。

他的身体还在抖。八门遁甲的后劲儿太大了，大到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但他站着。

绿色的蒸汽从他身上冒出来，比刚才淡多了，像快要烧干的柴火最后那点烟。

他回头看了一样。

路鸣泽在往世界树的方向冲。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光。但距离太远了，那棵枯萎的巨树矗立在天地之间，看着近，跑起来才知道有多远。

黑王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手。

就这一个动作，沈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言灵·终焉还在持续作用，他的力量还在流失。每一秒，都在变弱。

黑王想动。

沈炼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他差点跪下去。太疼了。疼到膝盖都软了。

但他没跪。

他抬起头，看着黑王。

“我说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的对手是我。”

黑王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冷，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虫子。

“你拿什么挡？”他问。

声音很轻，很淡，像在问一个累坏了的孩子。

沈炼没回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拿什么挡？

拿命挡。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暴血。

这玩意儿他很久没用过了。以前用过，但后来有了六道之力，有了龙化，有了八门遁甲，暴血这玩意儿就显得有点low了——副作用大，提升有限，属于吃力不讨好的技术。

但现在，他没得选。

八门遁甲快烧干了，龙血被终焉压着，六道之力还在但使不出来——身体太疼了，疼到连轮回眼的焦距都对不准。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是一会儿。

哪怕之后会死。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变了。

一度暴血。

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血液开始沸腾，那些沉睡在血管深处的龙血开始苏醒。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

力量回来了。

一点一点，像潮水往回涌。

黑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暴血？”他说，“这种拙劣的技术，你也用？”

沈炼没理他。

二度暴血。

心脏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些鳞片变得更密，覆盖上脸颊，覆盖上脖子，覆盖上手臂。他的瞳孔开始竖起来，金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力量更大了。

那种疼，被压下去了。不是不疼，是疼得太厉害，身体已经麻木了。

黑王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二度。”他说，“你知不知道，暴血每提升一度，离死侍就近一步？”

沈炼还是没理他。

三度暴血。

这一下，不一样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属于人类的部分，那些属于沈炼的部分，在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是暴戾，是本能。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

三度暴血，楚子航用过。用完还能保持理智，但已经很勉强了。

他呢？

他不知道。

但他停不下来。

力量还在涨。那些被终焉压制的力量，那些被八门遁甲烧干的力量，全回来了。不仅回来，还在往上冲。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黑王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三度。”他说，“你疯了。”

沈炼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鳞片，金色的眼睛，笑得像只野兽。

“还没完。”他说。

四度暴血。

那一刻，他的意识彻底模糊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那些血液，不再是沸腾，是在烧。那些龙血，那些属于初代种的血统，全被点燃了。

他的身体在变化。

更多的鳞片，更密的鳞片，覆盖全身。他的骨骼在响，在生长，在变形。他的手变成了爪，他的背脊拱起来，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金色。

那种金色，不是混血种的金色，是纯血龙类的金色。

他的意识，只剩下一丝。

那一丝意识在喊：别死，别死，别死。

黑王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四度暴血。”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点东西。是惊讶？还是欣赏？

“历史上，能把暴血开到四度的，不超过五个。”他说，“你是第六个。”

沈炼听进去了。

但他没力气回应。

他太累了。累到只剩本能。

但力量，是真的回来了。

那种感觉，像是快要渴死的人，忽然掉进河里。虽然河水会淹死他，但现在，他只想喝。

他抬起头。

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着他。

“暴血是拙劣的技术。”黑王说，“用人类的意志去压制人类的基因，释放龙类的基因。这本身就是一种扭曲。你知道四度暴血之后会怎样吗？”

沈炼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挡住他。

让路鸣泽过去。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刚才还在尖叫的肌肉，现在不叫了。那些刚才还在呻吟的骨头，现在不哼了。它们在燃烧，在拼命，在透支最后一点生命力。

他冲到黑王面前。

轮回眼，神罗天征。

一股巨大的斥力从身上爆发，推向黑王。

黑王被推出去几步。

就几步。

但沈炼已经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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