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诡计多端的零（2/2）

但就在那一瞬间——

沈炼动了。

他一步跨到路明非面前，挡在他和路鸣泽之间。

“不。”他说。

路明非愣住了。

路鸣泽也愣住了。

他看着沈炼，眼睛里的光变了。

“你干什么？”他问。

沈炼看着他。

“你演够了没有？”

路鸣泽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虚弱的、急切的表情，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看着沈炼，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说什么？”

沈炼没理他。

他转过身，看着路明非。

“他在演。”他说。

路明非张大了嘴。

“什……什么？”

沈炼指着路鸣泽。

“他受伤是真的。需要力量也是真的。但他刚才那副样子，那些话，那个‘没时间了’——全是演的。”

他看着路鸣泽。

“对不对？”

路鸣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在婚礼上送烟花时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炼看着他。

“一开始。”他说，“你说‘我们没时间给你思考了’的时候。”

路鸣泽歪着头。

“为什么？”

沈炼说：“因为真正的路鸣泽，不会这么说。”

他看着路鸣泽的眼睛。

“你从来不在乎时间。你从来都是等得起的人。你会等路明非自己选择，不会催他。”

他顿了顿。

“你这么急，只有一个可能——你在演。”

路鸣泽沉默了。

他看着沈炼，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从坑里坐起来。

胸口那个伤口还在，金色的血还在流。但他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重伤的人。

他看着路明非。

“哥哥，”他说，“他说得对。我确实在演。”

路明非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骗我？”

路鸣泽点点头。

“对不起，哥哥。”

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路明非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鸣泽转过头，看着沈炼。

“但我没有说谎。”他说。

沈炼看着他。

路鸣泽继续说：“没有完整的权柄，我确实没办法跟黑王对抗。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他站起来。

胸口那个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直。

“我需要我哥的力量。这是真的。”

他看着沈炼。

“但我想拿回那个力量，不只是为了打黑王。也是为了……”

他顿了顿。

“算了，不重要。”

他看着远处那个黑王的身影。

“反正你也不会信。”

沈炼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拿出你的全力。”他说。

路鸣泽愣了一下。

“什么？”

沈炼指着远处的黑王。

“你拿出你的全力。剩下的，交给我。”

路鸣泽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点奇怪的光。

“你认真的？”

沈炼点点头。

“认真的。”

路鸣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演戏的笑，不是那种邪气的笑，是一种——

很轻，很淡，有点复杂的笑。

“你知道我的全力是什么样的吗？”他问。

沈炼摇摇头。

“不知道。”

“你不怕？”

沈炼想了想。

“怕。”他说，“但怕也没用。”

他看着远处的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还悬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他说，“打死他。”

路鸣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的气势变了。

不是变强。

是变深。

像一口井，深不见底。像一片海，看不到边。

他看着沈炼。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