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诡计多端的零（1/2）

沈炼站起来。

他看着远处那个躺在坑里的路鸣泽，看着他胸口那个塌下去的伤口，看着他嘴角那抹金色的血。

然后他转过身。

飞向卡塞尔学院的方向。

路明非站在那里，身边是绘梨衣。

他看见沈炼飞过来，脸色就变了。

“炼哥，你——”

沈炼落在他面前。

他身上全是伤，拳头上的骨头碎了，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移位。但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路明非。”他说，“跟我来。”

路明非愣了一下。

“去哪？”

“那边。”沈炼指了指远处，那个黑王所在的方向，“路鸣泽在等你。”

路明非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巨大的身影还悬在那里，像一座山。那个身影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坑，坑里躺着一个人。

路鸣泽。

“他怎么了？”路明非问。

沈炼看着他。

“受伤了。”他说，“很重。”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魔鬼。想起他叫他“哥哥”时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那场烟花。

绘梨衣握紧他的手。

“明非……”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担心的眼睛里。

他笑了笑。

“没事。”他说，“我去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跟着沈炼飞起来。

两个人飞向那个战场。

落在那个坑边。

路鸣泽躺在坑里，浑身是血。

金色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胸口那个塌下去的伤口触目惊心。他看着路明非，笑了。

“哥哥。”他说，“你来了。”

路明非蹲下来，看着他。

“你怎么搞成这样？”

路鸣泽笑了。

“黑王打的。”他说，“他太强了。”

他看着路明非，眼睛里的金色有点暗。

“哥哥，”他说，“我需要你。”

路明非愣住了。

“什么？”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

“我是你的一部分。”他说，“你知道的吧？”

路明非没说话。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叫他“哥哥”的小魔鬼，是他分裂出去的另一半。他们本来是一个人。

路鸣泽继续说：“我现在只有一半的力量。真正的权柄，在你那里。”

他看着路明非。

“我需要拿回来。”

路明非沉默了。

他看着路鸣泽，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融合之后，”他问，“会怎么样？”

路鸣泽笑了。

“不知道。”他说，“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可能会两个人都消失。可能会……”

他顿了顿。

“可能会赢。”

路明非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远处，黑王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这边，像在看一场戏。

路明非开口。

“我……”

路鸣泽突然打断他。

“快点，哥哥。”他说，声音有点急，“黑王在拖时间。他刚孵化，还在恢复。每多拖一秒，他就强一分。我们没时间给你思考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看着路鸣泽，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急切。

那种急切……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沈炼。

沈炼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路明非，看着路鸣泽。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开口。

“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他。

沈炼说：“尊重你内心的想法。别被别的干扰。”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着沈炼，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他知道沈炼在说什么。

别被别的干扰。

别被急切干扰。别被时间干扰。别被那些“为了大局”的话干扰。

听你自己的心。

路明非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路鸣泽，在那个天台，那个小魔鬼说要和他做交易。想起每次他快死的时候，路鸣泽都会出现，用他的命换他的命。想起那场烟花，那个小魔鬼说“生日快乐，哥哥”。

也想起那些交易。

想起每一次他许愿，路鸣泽都会实现，然后从他身上拿走一点东西。

想起那个小魔鬼说，“总有一天，你会愿意把一切都给我”。

他想起绘梨衣。

想起她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我在这里”。

他想起他刚结婚。

想起他说过，要和她好好过日子。

他睁开眼。

他看着路鸣泽。

“我愿意。”他说。

路鸣泽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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