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黑王尼德霍格（2/2）

他伸出手，轻轻一点。

那一点落在路鸣泽胸口。

很轻，像一根手指点了一下。

但路鸣泽整个人飞出去。

比沈炼飞得更远，砸得更狠。

他撞穿了五座废墟，最后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他躺在坑里，浑身是血。

胸口塌下去一块，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沈炼从山壁里挣脱出来，飞到他身边。

“怎么样？”

路鸣泽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欠揍，但脸色白得像纸。

“不太好。”他说。

他咳了一口血。

金色的血，落在废墟上，像融化的金子。

沈炼蹲下来，手按在他胸口。

掌仙术。

绿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开始治疗那些伤口。

路鸣泽看着他。

“别浪费力气了。”他说，“这不是能治好的伤。”

沈炼没停。

路鸣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他说，“还挺有意思的。”

沈炼没理他。

继续治。

伤口愈合得很慢。

黑王的力量残留在那些伤口里，阻止着愈合。就像火烧过的地方，再怎么浇水，也恢复不了原样。

路鸣泽看着他治了一会儿，开口。

“喂。”

沈炼看着他。

路鸣泽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这样打下去，我们赢不了。”他说。

沈炼没说话。

他知道。

从刚才那几下，他就知道了。

黑王的力量和速度，是他见过最强的。奥丁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庞贝在他面前，像只蚂蚁。

那不是能靠数量取胜的对手。

路鸣泽继续说：“我需要拿回我真正的力量。”

沈炼愣了一下。

“真正的力量？”

路鸣泽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黑王，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我原本是……”他顿了顿，“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有一部分力量。另一部分……”

他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卡塞尔学院的位置。

是路明非站的地方。

“在我哥那里。”他说。

沈炼的眼神变了。

他明白了。

路鸣泽和路明非。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一个分裂成两半的灵魂。

一半是路明非，那个衰小孩，那个只想和绘梨衣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

一半是路鸣泽，这个魔鬼，这个想拉黑王下王座的人。

只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路鸣泽看着他。

“把我哥叫过来。”他说，“我需要和他融合。”

沈炼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路鸣泽。

“融合之后，会怎么样？”

路鸣泽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期待，不确定，还有一点点怕。

“不知道。”他说，“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可能会两个人都消失。可能会……”

他顿了顿。

“可能会赢。”

沈炼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远处，黑王还在那里。

他没有追过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像猫看着两只受伤的老鼠。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

“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卡塞尔学院的方向。

那里，有路明非。

有他那个衰小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