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人员不齐的婚礼(2/2)
三对新人站在圣坛前。
神父站在他们对面,翻开手里的书。
他看着这六个人,看着他们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眼睛里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他说,“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三对新人的婚礼。”
教堂里安静下来。
管风琴停了。
只有阳光,只有风,只有那些花淡淡的香。
神父看向沈炼和酒德麻衣。
“沈炼,你愿意娶酒德麻衣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沈炼看着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也在看着他。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在学院的走廊里,她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长发飘飘。想起在巴西的夜市,她坐在路边摊吃臭豆腐,辣得直吸气。想起在巴黎的雨夜,她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古堡。想起在钟楼上,她说“我陪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想起很多很多。
“我愿意。”他说。
神父看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你愿意嫁给沈炼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
酒德麻衣看着沈炼。
她也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就站在那里,眼睛很亮。想起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他总是挡在她前面。想起那些深夜,他们坐在钟楼上,什么都不说,就是一起看星星。想起她问“那我们呢”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
“我愿意。”她说。
神父转向楚子航和夏弥。
“楚子航,你愿意娶夏弥为妻吗?”
楚子航看着夏弥。
夏弥也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在图书馆里,她冲他笑。想起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听着,也不嫌烦。想起她拉着他去试婚纱,一件一件地试,问他好不好看。想起她说“一起办”的时候,他点头,心里其实很高兴。
“我愿意。”他说。
神父看向夏弥。
“夏弥,你愿意嫁给楚子航吗?”
夏弥点点头。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板着脸,像座冰山。想起她故意逗他,看他脸红。想起他每次都说“好”,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想起他站在圣坛前等她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好看。
“我愿意!”她说。
神父最后看向路明非和绘梨衣。
“路明非,你愿意娶上杉绘梨衣为妻吗?”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
绘梨衣也在看着他。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白裙子,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想起她跟他逃出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在红井边死去,他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想起她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机场,整个人都在抖。
想起这些年,她学会说话,学会笑,学会撒娇,学会生气。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站在他面前,穿着婚纱,看着他。
“我愿意。”他说。
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
神父看向绘梨衣。
“上杉绘梨衣,你愿意嫁给路明非吗?”
绘梨衣看着路明非。
她也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眼睛却那么亮。想起他带她逃跑,一路上护着她。想起她死的时候,他抱着她哭,哭得像个孩子。想起她回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站在机场,眼睛红红的。
想起这些年,他教她说话,教她用手机,教她认识这个世界。他从来没不耐烦过,总是笑着的。
“我愿意。”她说。
声音小小的,但很认真。
神父合上书。
“请交换戒指。”
沈炼拿出戒指,戴在酒德麻衣的手指上。
酒德麻衣也拿出戒指,戴在沈炼的手指上。
楚子航拿出戒指,戴在夏弥的手指上。
夏弥也拿出戒指,戴在楚子航的手指上。
路明非拿出戒指,戴在绘梨衣的手指上。
他的手有点抖,戴了好几下才戴进去。
绘梨衣看着他的手,笑了。
她也拿出戒指,戴在路明非的手指上。
戴得很稳,刚刚好。
神父看着他们。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新娘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看看沈炼,又看看楚子航。
沈炼已经低头吻了酒德麻衣。
楚子航也低头吻了夏弥。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绘梨衣。
绘梨衣也在看着他,脸红红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
轻轻吻了她。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教堂里响起了掌声。
芬格尔喊得最大声。
“好!”
古德里安教授在擦眼泪。
零还是那副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源稚生站在那里,看着绘梨衣,眼睛里有光。那是哥哥看妹妹的光。
昂热坐在第一排,看着这一切。
他没鼓掌,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
眼睛里有光。
很亮。
花球抛起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过来。
三个花球飞在空中,白的粉的,转着圈,闪着光。
然后落下来。
落进人群里。
芬格尔跳起来去接,没接到。
零根本没动,花球从她身边擦过。
古德里安教授伸手想接,花球从他手指尖滑走了。
三个花球落在地上,滚了滚,停在那里。
没人接。
芬格尔挠挠头。
“这……啥意思?”
夏弥笑了。
“意思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还没出现。”
她走过去,把花球捡起来。
一个递给绘梨衣,一个递给酒德麻衣,一个自己留着。
“留作纪念。”她说。
教堂外,阳光正好。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秋天的味道。
很轻。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