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脂方外传融边情（1/2）
拂晓的晨光，穿透京城薄薄的晨雾，洒在水粉斋朱漆大门的鎏金匾额上，将“水粉斋”三个字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光。檐下的铜铃，被晨风拂过，叮当作响，和着斋内传来的捣药声、碾粉声，织就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晨曲。
雪嫣红一夜未眠，此刻正坐在梨花木长案前，案上摊着十张泛黄的宣纸，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着胭脂配方，旁边还附着精致的图样，画着胭脂的色泽、膏体的质感，以及对应的妆容效果。她挽着一个简单的螺髻，簪一支素银簪，身着一袭月白细布襦裙，眼下虽有淡淡的青影，眸光却亮得惊人。
案头的青瓷盏里，泡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她伸手拿起一张宣纸，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这十款胭脂配方，是她耗费心血，专为边陲气候量身打造的，每一款都藏着她的巧思。
“坊主，您一夜没合眼，还是歇歇吧。”侍女青黛端着一碟刚蒸好的莲子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眼中满是心疼，“慕容公子吩咐了，让您务必用些点心。”
雪嫣红放下宣纸，接过莲子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不少倦意。她笑道：“无妨，这十款配方关乎着中原与边陲的情谊，我必须仔细斟酌，不能有半分差错。”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正是慕容云海。他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落在雪嫣红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一夜未眠，身子吃得消吗？”
雪嫣红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放心，我没事。你看，这十款适配边陲气候的胭脂配方，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她说着，将十张宣纸推到他面前。
慕容云海走上前，拿起一张宣纸细细端详。只见上面写着——风沙谣：取沙棘果汁为底，掺入雪莲粉、甘草汁，文火慢熬，成膏后色泽如赤霞，质地温润，可抵御边陲风沙，滋养肌肤，防止干裂。旁边的图样上，画着一位身着胡服的女子，双颊晕着淡淡的赤霞色，眉眼间透着飒爽之气。
他又拿起另一张，上面写着——雪莲妆：以边陲雪莲为引，配以珍珠粉、羊脂，研磨成粉，色泽如冰雪，清雅脱俗，涂于面上，可防晒、保湿，最适合边陲强烈的日照。
“风沙谣、雪莲妆、红柳韵、驼铃醉、戈壁霞、草原月、胡杨影、羌笛吟、苜蓿香、沙枣情……”慕容云海轻声念着这十款胭脂的名字，眼中满是赞赏，“每一款都紧扣边陲风物，既考虑了气候特点，又融入了当地的文化韵味，嫣红，你真是有心了。”
雪嫣红微微一笑：“边陲气候干燥多风沙，日照强烈，寻常胭脂涂在脸上，要么容易干裂，要么容易被风沙吹花，要么被烈日晒得脱妆。这十款配方，有的加入了雪莲粉、甘草汁，可滋养肌肤；有的加入了沙棘果、红柳花，可固色防晒；还有的加入了苜蓿、沙枣，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定能合边陲女子的心意。”
她顿了顿，又道：“我还特意为每款胭脂配了对应的妆容，比如‘风沙谣’配的是赤霞妆，双颊晕染如天边晚霞，尽显女子飒爽；‘雪莲妆’配的是冰雪妆，清雅脱俗，如雪山神女；‘草原月’配的是月华妆，色泽如月光，温柔婉约，适合草原夜色下的宴饮。”
慕容云海看着纸上的妆容图样，眸光愈发柔和：“如此用心，边陲女子定会爱不释手。”他放下宣纸，忽然话锋一转，“嫣红，你只赠配方、派匠人传艺，固然能解边陲女子的燃眉之急，却难以长久。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让中原与边陲的情谊，如这胭脂一般，历久弥香。”
雪嫣红心中一动：“什么想法？”
慕容云海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沉声道：“以胭脂工坊为纽带，与边陲沙棘部签订互市盟约。你派去的匠人，不仅要传授胭脂制作工艺，还要在边陲建立工坊，就地取材，制作胭脂。同时，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可通过工坊运往边陲；边陲的羊绒、药材、沙棘果，也可通过工坊运往中原。如此一来，两地商贸往来，互利共赢，情谊自然愈发深厚。”
雪嫣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慕容，你这个想法太好了！以胭脂为媒，联结商贸，不仅能让边陲女子用上合心意的胭脂，还能促进两地的交流，真是一举两得！”
慕容云海转过身，看着她，眸中带着笑意：“这还得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制出这般精妙的胭脂，打动了巴图使者，我也无从提出这个提议。”
两人相视一笑，眸中皆是默契。
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公子，巴图使者已在门外等候。”
雪嫣红与慕容云海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喜。雪嫣红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袂，道：“快请使者进来。”
片刻之后，巴图使者身着一身崭新的枣红色胡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面带喜色。他一进门，便拱手笑道：“雪姑娘，慕容公子，昨日一别，我心中甚是挂念那十款胭脂配方，今日一早便赶来了，还望二位莫怪唐突。”
雪嫣红笑道：“使者客气了。我正想将整理好的配方交给你呢。”她说着，将十张宣纸递给巴图。
巴图接过宣纸，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他虽不通中原文字，却能看懂上面的图样，看着那些色泽明艳、质地细腻的胭脂，以及对应的妆容，眼中满是惊叹。待到随从将配方上的内容翻译给他听，他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赞道：“好！好！雪姑娘真是神仙人物！这十款胭脂，简直就是为我部女子量身定做的！有了这些配方，我部女子再也不用羡慕中原女子的妆容了！”
慕容云海适时开口道：“巴图使者，雪姑娘不仅愿将这十款配方赠予你部，还愿选派水粉斋技艺精湛的匠人，随你前往边陲，传授制作工艺。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提议，不知使者可否愿意一听？”
巴图闻言，连忙道：“公子请讲！只要是能让我部女子用上好胭脂的提议，我都愿意听！”
慕容云海沉声道：“我们提议，以胭脂工坊为纽带，中原与边陲沙棘部签订互市盟约。在边陲建立胭脂工坊，就地取材制作胭脂，同时，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可运往边陲销售；边陲的羊绒、药材、沙棘果，也可运往中原。如此一来，两地商贸往来，互利共赢，情谊也会愈发深厚。”
巴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在边陲待了半辈子，深知部落的物产丰富，却因交通不便，难以与中原互通有无；而中原的丝绸、茶叶，在边陲更是千金难求。若是能签订互市盟约，对沙棘部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激动得握住慕容云海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公子！这……这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沙棘部，答应了！我这就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部落，让首领定夺！”
雪嫣红笑道：“使者不必心急。盟约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已挑选出十名匠人，皆是水粉斋手艺最好、最有耐心的，他们会随你一同前往边陲。待工坊建成，我们还会源源不断地送去中原的原料，同时也会收购边陲的特产。”
巴图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雪姑娘，慕容公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沙棘部没齿难忘！日后，中原与边陲，便是一家人！”
三人相谈甚欢，不觉间已是日上三竿。雪嫣红命人摆上宴席，款待巴图使者一行。席间，雪嫣红将早已准备好的匠人名单递给巴图，名单上不仅有匠人的姓名，还有他们擅长的技艺，比如有的擅长熬制膏脂，有的擅长调制粉末，有的擅长设计妆容。
巴图看着名单，满意地点头：“有这些匠人相助，我部的胭脂工坊，定能早日建成！”
雪嫣红又取出十支精致的白瓷瓶，每支瓶子上都刻着一款胭脂的名字，里面装着对应的胭脂成品。她将瓷瓶递给巴图，道：“这是十款胭脂的成品，使者可以带回部落，让首领与族人先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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