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开锅大典(1/2)
火哥对待那口新锅的态度,比对待亲儿子还上劲。按他的话说,锅有“锅魂”,新锅落地,必须有个隆重的“开锅”仪式,才能把“沈造”铲子的那点老魂儿请进去。
于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后门口的空地上,一场画风清奇的“开锅大典”拉开了帷幕。
主角是那口黑乎乎的新锅和那把锈迹斑斑的旧铲。火哥不知从哪儿弄来条红布带,非要我给锅系上,说“老板手气旺”。我系的时候,苏琪在旁边配音:“一系财源广进,二系客似云来,三系……锅底不漏!” 我差点笑场。
仪式核心步骤是“喂油”。火哥端出一大盆切成小块的猪板油,表情神圣得像在准备祭品。“新锅‘吃’进第一口油,这油的味道,就定了锅一辈子的脾气!”他宣布。
陈默推了推眼镜,严谨发问:“从材料学角度看,生铁锅表面的微观孔隙在高温下吸收油脂,形成聚合物保护层,这个过程和‘脾气’的关联性是否有数据支持?”
火哥瞪了他一眼:“闭嘴!科学这会儿不顶用!看感觉!”
感觉来了。火哥点燃炭炉——不是“玛瑙肉”要用的松木炭,是普通果木炭,说先让锅适应适应。锅烧热,他手持“沈造”旧铲,铲起一块猪油,嘴里念念有词,将油滑入锅中。
滋啦——!
白烟冒起,香味弥漫。火哥开始用那把旧铲,极其小心地推动油脂,涂抹锅壁每一个角落。动作缓慢,庄重,额头冒汗。我们都屏息看着,仿佛在观摩什么非遗传承现场。
突然,“沈造”铲子因为长年锈蚀,加上高温,铲头和木柄连接处,“咔吧”一声,裂了道缝。
时间仿佛静止了。火哥举着那把眼看就要身首异处的“神器”,表情凝固,手开始抖。
苏琪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阿强默默转身,肩膀可疑地耸动。陈默低下头,假装研究地砖缝隙。
“没……没事!”火哥从牙缝里挤出话,强作镇定,“这是老物件……在和新锅‘交流’!对,交流!”他动作更轻了,简直像在铲豆腐脑。
好不容易把一锅油都“喂”完,锅体乌亮了些。火哥又指挥我们用这锅油炒了一大锅青菜,说这叫“开门红”,菜必须大家分着吃完,锅才算正式“入门”。
于是,打烊后的员工餐,主食就是一大盆泛着浓厚新铁锅气味的炒青菜。每个人吃得表情复杂,只有火哥自己嚼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点评:“嗯!这锅‘吃’油吃得匀,底子不错!有潜力!”
小美偷偷把菜扒拉到一边,小声问苏琪:“琪姐,这锅‘脾气’会不会是……铁锈味?”
“嘘!吃你的!这是‘魂’!”苏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己却只挑了两根叶子。
锅算是开好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试制“玛瑙肉”。
选中的那块五花肉,在熟成柜里养足了五天,脂香浓郁,纹理漂亮。火哥亲自操刀,按古法切成一指厚、巴掌见方的大块,用棉线捆扎定型。松木炭在特制的小泥炉里烧得正好,火色仪派上用场,火哥一会儿趴下去看,一会儿调滤光片,忙得鼻尖蹭了好几道黑。
“暖金了!快!上锅!”他吼道。
阿强将那块沉甸甸的新锅架到炭火上。锅热,下极少的底油,肉块下锅,煎出油香,然后加入按照沈家残谱推算出的酱料(简化版,因为有些香料实在找不到了)和黄酒,加水将将没过肉,盖上沉重的木锅盖。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火哥像个老僧入定,守在炉边,根据火色仪的数据,极其微调炭火大小,嘴里不停:“火大了……收一点……嗯,现在这个色,像秋天下午四点半……”
我们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但心都悬在那儿。苏琪每十分钟就跑过去“视察”一次,被火哥以“走动带风影响炉温”为由轰走好几次。
足足煨了两个半小时。期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肉香、酱香和淡淡松木烟气的味道,慢慢从锅盖边缘飘出来,越来越浓,勾得人无心干活。
终于,火哥大喝一声:“时辰到!起锅!”
所有脑袋都凑了过去。锅盖掀开,热气蒸腾,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锅中的肉块已染上深邃诱人的枣红色,汤汁浓稠,紧紧包裹着肉块,在炭火余温下咕嘟着细小的气泡。
“快!拿盘子!”火哥用筷子小心地将肉块夹出。肉块颤巍巍,酥烂欲化。他深吸一口气,亲自操刀分割。刀刃切入,几乎没有阻力,肥肉部分晶莹透明,瘦肉丝丝分明。
每人分到一小块,带着一点浓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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