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岁晏闲情(2/2)
“不必多礼。在忙什么?” 林羽走到绣架前看了看,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闲来无事,与阿蛮试着绣些小样。陛下见笑了。” 王媛姬轻声回答,声音清越,带着吴地口音的柔软。
“很好。女红可静心。在此处,可还习惯?”
“蒙陛下收留,衣食无缺,清静安然,已……很好了。” 王媛姬抬起头,目光清澈,与林羽对视一瞬,随即垂下,“只是偶尔……会想起洛阳旧事。” 她没有掩饰那丝怅惘,但语气平和,更像是陈述一种事实,而非抱怨。
“过去之事,如覆水难收。往前看便是。汉城虽无洛阳之繁华,却也少了诸多纷扰。你既通文墨,闲暇时不妨多读读书,若有兴致,也可去藏珍阁看看新得的那些古籍字画。” 林羽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建议一位普通客人。
“是,妾身记下了。前日蔡大家送来几卷诗集,正读着。” 王媛姬应道。她没有问洛阳如今怎样,也没有提王家或杨后,显示出一种聪明的分寸感。
林羽又略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便离开了。王媛姬这种不卑不亢、安静适应的态度,让他省心。对于这类聪慧内敛的“藏品”,给予足够的空间和尊重,比强行施加恩宠或压力,往往效果更好。种子已经种下,只需静待其生根发芽,慢慢将根系缠绕过来。
傍晚,光华殿内灯火辉煌,除夕夜宴盛大开场。 林羽端坐主位,周芷、孙尚香、何莲、伏寿、吕玲绮等分坐左右。蔡姝、卞玲珑、邹芸娘、文媖、阿尔茜娜、缇莎、蔡琰、谢道韫、貂蝉、甄宓、大乔、小乔、步练师、张春华、郭照、曹节、甘梅、糜贞、严芷若、苏娜、阿缇雅、乌兰珠、郁久闾月娜、萨茜丝、卑弥呼、黎玉竹、何婉如、杨玉筝、陆清漪、金昭熙、李真熙、朴秀妍、崔敏雅、郑柔美、申慧珍、璃、台与、菊、明伊、礼英、缇莎等五十多位伴侣,皆盛装出席,按序而坐,济济一堂,环肥燕瘦,各擅胜场,堪称人间绝色之盛会。
阿尔达芭穿着新制的、华丽夺目的波斯风格礼服,坐在阿尔茜娜下首,好奇地打量着满殿的陌生面孔,尤其是那些与她一样带着异域风情的女子。王媛姬则穿着素雅的汉装,坐在卞玲珑附近,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神色平静。
宴席间,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歌舞伎乐轮番助兴。貂蝉与阿尔茜娜合作,献上了一支融合了汉舞水袖与波斯旋转的“胡汉和春”舞,美轮美奂。蔡琰抚琴,谢道韫吹箫,合奏了一曲《阳春白雪》。连最小的台与,也在卞玲珑的鼓励下,怯生生地唱了一首倭地贺岁的短歌,虽然听不懂词意,但稚嫩的嗓音也引得众人莞尔。
林羽心情舒畅,与众妃嫔频频举杯。他并不刻意关注某一人,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精心妆点、笑靥如花的容颜。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他的收藏,他永恒生命中的点缀与享乐。她们来自四面八方,性情迥异,或因征服而来,或因掠夺而至,或因机缘归附,如今都在这汉城宫阙之中,因他而汇聚,构成这幅活色生香的永恒画卷。
酒至半酣,林羽忽生一念,对侍立身后的邹芸娘道:“去将前日南海番商进献的那盒‘七彩鹦鹉螺珠’取来。”
片刻,一只精巧的螺钿盒子呈上。打开,里面是数十颗大小不一、在灯光下流转着彩虹般绚丽光泽的珍珠,每一颗都天然形成螺旋纹理,瑰丽非凡,堪称海中奇珍。
“此物来自南海极深之处,百年难成一珠。” 林羽随手抓起一把,任由珠光在指间流淌,“今日除夕,见者有份。在座诸位,每人一颗,算是朕给的压岁钱。”
此言一出,满殿皆喜。女子哪有不爱珠宝的?何况是如此罕见美丽的七彩螺珠。侍女们捧着盒子,依次分发给众女。每人接过,皆喜形于色,或把玩欣赏,或与身旁姐妹比较,娇声道谢之声不绝于耳。连最为清冷的邹芸娘,捏着那颗温润的珠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王媛姬看着掌心流光溢彩的珍珠,又抬头看看主位上含笑俯瞰的皇帝,心中那点因“掠来”而产生的隐隐隔阂,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几分随意与奢靡的赏赐,冲淡了些许。阿尔达芭更是爱不释手,她见过无数波斯珍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珍珠,碧蓝的眼眸中满是惊叹。
林羽很享受这一刻。赏赐无需理由,只看心情。这种挥霍掠夺所得、博美人一笑的恣意,正是他“逍遥自在”的一部分。至于南海那边,既然有如此有趣的产出,开春后让“夜枭”去“逛逛”的念头,便更确定了几分。
宴席持续到子夜,辞旧迎新的钟鼓声响彻汉城。 众人饮下屠苏酒,互相道贺。林羽并未指定侍寝之人,于一片“恭贺陛下新年安康”的莺声燕语中,信步走回寝殿。
是夜,他独眠。并非无人可选,只是觉得,在这岁末交替之夜,独享这份睥睨众生、坐拥一切后的宁静,也别有一番滋味。窗外,汉城的夜空被迎新焰火映亮,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而他,这位阴影中的帝王,在享用完丰盛的宴席与美色后,于这喧闹之外的宁静里,开始漫不经心地构想起下一次轻松随性的“出游”与“采集”。
富楼雪的迷雾,洛阳的暗斗,且让它们自行发酵。此刻,他只想享受这岁晏的闲暇,以及脑海中那些关于南海暖风、奇珍异宝、或许还有番邦美人的、无关宏旨的悠然遐想。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