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存思召将，剑指苍穹（1/2）

午时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化，望云坡上的空气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连最耐旱的芨芨草都蔫蔫地垂着头，叶片卷成了细筒。坡顶的风带着沙砾，打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可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卦阵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叶法善已换上了那套传承自青云观的法衣。法衣以青羊绒混着金线织成，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繁复的雷电符文，符文在烈日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缓步踏入八卦阵中央，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朱砂纹路便亮起一丝微光，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他的气息。

“都退到百丈外。”叶法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抬手理了理衣摆，猎猎作响的布料下，指尖已泛起淡金色的灵力，像初春解冻的溪流般缓缓流转。

李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和百姓退后。苏定方扶着胡乡绅往坡下走，老头一步三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紧张——这可是关系到凉州数万人生死的祈雨，由不得他不揪心。慈心站在道士们中间，紧紧攥着药箱的带子，指节都泛了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阵中的师父，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法善闭上眼，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与脚下大地的脉动渐渐合拍；能感受到空气中狂暴的阳气，像野马般四处冲撞，却在靠近他周身时，被无形的灵力安抚着放缓了脚步。

“ 奉请东方大云雷火铃神兵三亿万骑，木精大神部领角亢神兵，步青炁之云，来降道场，收斩李子仁疫毒之鬼，急去万里，悉皆伏灭。急急如律令！

奉请南方大云雷火铃神兵七亿万骑，火精大神部领井鬼神兵，步赤炁之云，来降道场，收斩郭季子殟毒疫鬼，速出千里，生民安泰，国土清平。急急如律令！

-奉请西方大云雷火铃神兵九亿万骑，金精大神部领奎娄神兵，步白炁之云，来降道场，收斩刘元达疫毒之鬼，急去万里，悉皆伏灭。急急如律令！

奉请北方大云雷火铃神兵五亿万骑，水精大神部领斗牛神兵，步黑炁之云，翻天转地，来降道场，收斩钟士季疫毒之鬼，急去万里，悉皆伏灭。急急如律令！

奉请中央大云雷火铃神兵一十二万骑，土皇神符部领四方强兵，步黄炁之云，输刀仗剑，来降道场，收斩史文业殟毒疫鬼，速出千里，生民安泰，国土清平。急急如律令。！”

他开口诵念《雷经》，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第一遍咒语落下，手中五雷法剑的剑身上，那些镌刻的雷电符文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像星星落在了玄铁上；第二遍念完，八卦阵八个方位的符箓齐齐颤动，黄符纸边缘卷起，露出延开来；第三遍刚起头，叶法善猛地睁开眼，眸中似有电光闪过，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激荡开来！

“呼——”

狂风自他脚下而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气墙中，金纹与灵力交织，竟隐隐现出雷龙虚影，张牙舞爪，却又温顺地环绕着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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