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临危领命,初探疫源(1/2)
从太极殿出来,叶法善没敢耽搁,立刻带着禁军赶往太医院。太医院的医官们早已接到通知,列队等候在院中,个个神色凝重。为首的院判姓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医,曾参与过边军瘟疫的救治。
“叶道长,此次疫情凶猛,我等已试过多种药方,都不见效啊。”王院判忧心忡忡地递过几张药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清热润肺的药材,却都被红笔圈出“无效”二字。
叶法善接过药方,快速扫了一眼,抬眼时正撞见慈溪匆匆赶来的身影——她袖口还沾着石灰渍,显然刚从隔离点回来。“王院判莫急,”叶法善指尖点在药方上,“这些药偏于温补,对付燥火疫如同隔靴搔痒。”他转头看向慈溪,“你来得正好,说说隔离点病人的最新症状。”
慈溪连忙上前,从袖中取出记录册:“回道长,重症病人今早咳血量增加了,有的还说胸口像被火烧,喝再多水也解不了渴。”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按您之前的方子加了生石膏,他们说喉咙里的灼痛感轻了些。”
叶法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提笔在药方上添了几味药:“加生石膏、板蓝根,这两味是清瘟的利器;再添麦冬、玉竹,免得苦寒伤了津液。”他将改好的药方递给王院判,“按此方加倍熬制,让轻症者每日三服,重症者两时辰一次。”
“是。”王院判刚要转身,慈溪忽然开口:“王院判留步,”她指着药方上的“黄柏”,“这味药性寒,隔离点有位老人脾虚,怕是受不住,能否换作知母?”
王院判愣了愣,随即抚须笑道:“小姑娘心细。也好,便依你说的换。”
安排好太医院的事,叶法善快马赶往城西废弃驿站。驿站早已被禁军围住,门口堆着几大车石灰和艾草,几个士兵正用石灰水冲刷地面,呛人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道长!”慈溪迎了上来,脸上沾着些灰,道袍的袖子卷到肘部,“按您的吩咐,已经把三坊的病人都转移到这里了,一共三百二十七个,其中重症的有八十六个。”她递过一本账簿,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病人的姓名、症状、发病时间。
叶法善翻看账簿,见字迹工整如刻,不由抬眼:“这是你一笔一画记的?”
“嗯,”慈溪脸颊微红,“夜里睡不着,想着记清楚些,您查起来也方便。”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对了,这是今早熬的梨膏,加了川贝,给重症病人润润喉。”
叶法善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打开便闻到清甜的药香。“有心了。”他翻看账簿时,慈溪在一旁补充:“37床的张阿婆今早说视物模糊,我猜是燥气伤了肝阴;还有102床的少年,咳得直不起腰,脉相却偏沉,怕是邪气入了肺腑。”
叶法善点头:“等下我去看看。你让人把梨膏分下去,记得提醒病人用温水化服。”他走进驿站,里面被隔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放着两张床,病人盖着干净的被褥,虽然面色依旧憔悴,却比在贫民窟时整洁了许多。
“这里的空气,比贫民窟好多了。”叶法善深吸一口气,用望气术查看,灰黑色的疫气淡了不少,但仍有丝丝缕缕缠绕在病人周围。
“我们按您说的,每天用艾草和苍术熏三次,地面也用石灰水消毒。”慈溪指着墙角的炭盆,里面还冒着青烟,“只是……重症病人还是咳得厉害,有的还在咳血。”她声音低了些,“我给他们喂药时,总觉得那股燥气像附骨之疽,怎么也除不干净。”
叶法善走到一个重症病人床前,是个约莫十岁的孩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每咳一下,胸口就剧烈起伏,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他取出银针,快速刺入“肺俞”“膻中”“尺泽”三穴,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膏,抹在孩子的咽喉处。
“这是用蜂蜜和贝母熬的,能润肺止血。”叶法善对守在一旁的医官说,“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配合汤药服用。”他转头对慈溪道,“你去把所有重症病人的脉象记录整理出来,尤其注意那些脉沉却燥咳不止的,我怀疑他们体内有湿毒互结。”
“好。”慈溪刚要走,又停下脚步,“道长,要不要让伙房煮些麦冬水?刚才有病人说喝了汤药总觉得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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