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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鸿门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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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水寨的聚义厅被装点得张灯结彩,猩红的灯笼坠着流苏,在穿堂的湖风里晃出一片迷离的光影。厅中摆下十数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洞庭特产的湖鲜——清蒸鳜鱼腴嫩流油,红烧野鸭酱香浓郁,还有一盆盆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菱角糕,酒坛敞着口,醇香漫了满厅。

杨幺身着嵌银丝的墨色软甲,腰间悬着那柄祖传的虎头刀,满面红光地立于厅口迎客。见张荣一行人踏着暮色而来,他立刻大步迎上,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张寨主!久仰太湖七十二峰的威名,今日得见,真是让杨某的水寨蓬荜生辉啊!”

张荣一身青布劲装,面容古铜,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回揖道:“杨寨主客气了。八百里洞庭浪涛汹涌,杨寨主能在此立足,才是真正的豪杰。”他身后的杨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目光却扫过厅内的刀斧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花普方手摇折扇,笑意温雅,指尖却在扇柄上轻轻摩挲;许宾垂着眸子,看似恭谨,耳朵却早已竖起,将周遭的动静听了个真切;耿明初、耿明达兄弟并肩而立,腰悬长枪,面色冷峻如铁;费保、倪云等人则东张西望,嘴角挂着痞气的笑,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着厅中的退路。

不多时,鄱阳的船队也到了。罗辉一袭月白儒衫,手摇象牙骨扇,步履从容;万汝威身披兽皮坎肩,虎背熊腰,走一步地动山摇;余化龙殿后,身披乌金铠甲,掌中一杆虎头湛金枪被布裹着,却依旧难掩凌厉的杀气。杨幺又迎上去,大笑着拍了拍万汝威的肩膀:“万寨主这身板,怕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猛虎!”万汝威哈哈大笑,声如擂鼓,手却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砍刀上。

众人入席,杨幺居主位,张荣、罗辉分坐左右首座,其余头领各按身份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划拳声、劝酒声此起彼伏,碰碗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杨幺端着酒碗站起身,朗声道:“诸位豪杰!今日齐聚洞庭,杨某敬大家一碗!”他将酒碗一举,仰头饮尽,“如今宋廷奸臣当道,秦桧那厮拿着招安的诏书,想把咱们当成鱼肉宰割!杨某今日请诸位来,便是想商议一番,咱们这些水上豪杰,该如何联手,共抗宋廷!”

话音落下,厅中顿时静了几分。张荣放下酒碗,拿起桌上的菱角慢慢剥着,笑道:“杨寨主此言差矣。张某在太湖偏安一隅,本来的结盟只求自保,宋廷不来招惹便罢,何谈联手反攻?”他这话软中带硬,瞬间便将话题堵了回去。

杨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转向罗辉:“罗寨主乃是读书人,想必深明大义。宋廷此举,乃是要将天下豪杰一网打尽啊!”

罗辉轻摇折扇,眸光流转:“杨寨主一片赤诚,罗某佩服。只是鄱阳水寨弟兄众多,罗某不敢轻易拿大家的性命冒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话音刚落,万汝威便粗声附和:“没错!咱们鄱阳的弟兄,可不是好惹的,但也不是好忽悠的!”

余化龙始终沉默,只是端着酒碗慢慢啜饮,目光却在张荣和杨幺之间来回扫视,眸色深沉如古井。

花普方忽然轻笑一声,放下折扇道:“依张某之见,宋廷的招安未必是坏事。梁山宋江不就正在接洽招安吗?他日封官晋爵,岂不比做这水匪快活?”

这话一出,杨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佐立刻站起身,冷声道:“花寨主这话,怕是忘了宋廷的狠毒!当年方腊起事,何等声势?如今还不是困守睦州,朝不保夕?招安不过是宋廷的缓兵之计,一旦咱们卸了甲,卸了权,便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王头领此言,未免太过偏激。”许宾抬眸,声音清淡,“大夏范天王雄踞幽州,虎视眈眈。宋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招安怕是真心实意。”

“大夏?”万汝威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震得跳了起来,“范正鸿那厮,不过是个乱臣贼子!咱们是大宋的子民,岂能投靠他?”

“大宋子民?”费保嗤笑一声,抓起一只酱鸭腿啃着,“宋廷苛捐杂税,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这等朝廷,不认也罢!”

厅中顿时吵成一团,各派说辞针锋相对,看似争论得面红耳赤,实则每个人都留着三分余地。张荣冷眼旁观,看着杨幺与罗辉唇枪舌剑,看着花普方与王佐互不相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本来就算是半枚暗子,来探探洞庭与鄱阳的底细,平衡各方势力,岂会真的卷入这场纷争?

罗辉则端着酒碗,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在暗中观察张荣的神色——他早就听闻太湖与大夏有所勾结,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若是能借宋廷之手,除掉张荣这个心腹大患,倒是一桩美事。

酒酣耳热之际,不知是谁手肘一撞,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只青瓷酒杯自桌案滚落,摔在青砖地上四分五裂,溅起的酒珠星子般溅在邻座汉子的衣摆上。

这声脆响在喧闹的厅中格外刺耳,瞬间压过了划拳声与笑骂声。

厅内霎时静了一瞬,落针可闻。

最先动的是太湖水寨的人。赤须龙费保本就性子急躁,杯碎的刹那便霍然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鬼头刀上,一双铜铃眼瞪得溜圆,扫向洞庭与鄱阳的方向,粗声喝道:“哪个龟孙子敢动手?!”

他这一喝,如同点燃了炮仗。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太湖蛟卜青三人几乎同时掀翻了身前的酒桌,桌椅碰撞声里,四柄钢刀出鞘,寒光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

“大哥!莫不是杨幺设了鸿门宴?!”杨虎虎吼一声,掌中朴刀已然出鞘,刀风猎猎,刮得身旁的灯笼流苏乱颤。耿明初、耿明达兄弟更是干脆,长枪“唰”地离鞘,枪尖斜指地面,枪杆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二人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锁住洞庭水寨的刀斧手。

花普方折扇“啪”地合拢,指尖抵着扇骨,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厅中众人,嘴上却笑道:“杨寨主,这唱的是哪一出?咱们可是来赴宴的,不是来拼命的。” 话虽温和,脚下却已错开半步,蓄势待发。张荣端坐不动,指尖却捻住了桌案下的短匕,眼底的笑意早已散尽,只剩一片冰寒。

鄱阳水寨的人也没闲着。万汝威本就粗豪,见太湖众人拔刀,当即拍案而起,掌中大环刀寒光暴涨,震得桌上的酒坛都晃了三晃:“好你个杨幺!竟敢算计爷爷!今日定叫你洞庭水寨血流成河!”

余化龙更是悍勇,一把扯掉裹着虎头湛金枪的粗布,枪尖直指厅口,枪缨猎猎作响,那股子顶尖猛将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周遭的小喽啰腿肚子都打颤。唯有罗辉依旧端坐着,手中象牙骨扇缓缓摇动,只是扇面的速度快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不定——他看得分明,那酒杯分明是洞庭一个小喽啰慌乱中碰倒的,可这三方拔刀相向的架势,倒像是蓄谋已久。

再看洞庭水寨这边,杨幺见势不对,猛地一拍桌案,腰间虎头刀“呛啷”出鞘,刀身映着他铁青的脸:“都给老子住手!不过是摔了个酒杯,慌什么!”

可他这话毫无用处。王佐与周伦早已拔刀护在他身前,洞庭的刀斧手们也纷纷涌上,刀光剑影瞬间布满了整个聚义厅。

烛火被刀风卷得乱晃,光影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宴席,此刻竟成了剑拔弩张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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