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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帝王之术(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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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将紫宸殿的光影晃得明明灭灭。范承燕握着那份写满“天竺全境平定”的战报,指尖微微发颤,少年清亮的嗓音穿透殿内沉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父皇,儿臣选开民智。”

范正鸿眸中精光一闪,随即化为深沉的欣慰。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帝王多年杀伐沉淀的厚重:“好。好一个开民智。燕儿,你记住,从你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你肩上扛的,便不再只是大夏的万里江山,更是华夏文明绵延千年的火种。这条路,比你想象的还要难走千倍百倍。”

他转身,扬声喝道:“传朕旨意,令羽林卫大将军丘岳即刻紧闭宫门,今夜三更至天明,任何人不得擅入紫宸殿半步,违令者,斩!”

殿外内侍的应和声急促传来,不多时,宫墙之上便响起了甲胄碰撞的脆响,那是羽林卫换防的声音。丘岳治军极严,既奉了圣旨,今夜的长安城宫城,便会化作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只容父子二人,在此夜话帝王心术。

范正鸿走到御案旁,亲手将烛火拨亮几分。他看着范承燕,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今夜,朕不与你说圣贤书,不与你讲仁政德治。朕要与你说的,是帝王真正的统治之术汉宣帝传下来的——霸王道杂之。”

“霸道,以力服人,以法驭世;王道,以德化人,以礼安邦。”范正鸿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历代帝王,但凡想要成就伟业者,无不是霸王道并用。纯用霸道,则失民心,王朝速亡;纯用王道,则易孱弱,被人欺凌。唯有两者相辅相成,方能行稳致远。”

他缓步走到范承燕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选择开民智,便要懂得,民智开,则民心活。民心活,则诉求多。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国策,也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当百姓的诉求合于大夏根本,你便要用王道,予他们恩惠,予他们尊严;当有人借着开民智的由头,蛊惑人心,动摇国本,你便要用霸道,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绝不姑息。”

范承燕凝神倾听,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他想起父皇当年扫平群雄,建立大夏的峥嵘岁月,想起那些被父皇铁腕处置的旧族豪强,想起那些因父皇仁政而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豁然开朗。

“朕再与你说制衡之术。”范正鸿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铁血的意味,“帝王之道,说到底,便是制衡之道。朝堂之上,不能有一家独大的势力;天下之间,不能有不受约束的力量。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唯有让各方势力相互牵制,相互制衡,你这个帝王,才能稳坐钓鱼台。”

他伸出手指,一一细数:“文臣与武将,要制衡。文臣主政,武将掌兵,若文臣势大,则会掣肘军务,导致国弱;若武将势大,则会尾大不掉,酿成兵变。你要让文臣知兵,武将懂政,却又不能让他们相互勾结。”

“士族与寒门,要制衡。士族有百年底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寒门有锐气,有闯劲,却无根基。你要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用以制衡士族的骄横;也要给士族留有余地,用以安抚天下的世家。”

中原与草原,要制衡。你父皇我,出身中原,却一统草原。草原铁骑,是大夏的利刃,却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开疆拓土;用不好,便会反噬自身。你要记住,草原与中原,从来都不是仇敌,而是兄弟。唯有连合草原,方能抵御外侮,方能让大夏的疆域,延绵万里。

范承燕听得入了迷,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透彻的帝王心术。那些藏在史书典籍里的隐晦之言,被父皇一一拆解,化作了最实用的治国之道。

“今夜,朕还要将朕为你留的班底,尽数托付于你。”范正鸿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对后辈的期许,“武有岳飞、刘锜,这二人,是朕的亲传弟子。”

“岳飞此人,勇冠三军,治军严明,更难得的是,他心怀天下,忠肝义胆。他练兵,练的是保家卫国的劲旅,不是谋朝篡位的私兵。将来,你可让他执掌军务,总领天下军务。”

“刘锜,沉稳多谋,擅打硬仗,尤其擅长防守。当年南宋北上,便是他坐镇真定,才稳住了后方。将来,边关若是有警,让他去守,你大可高枕无忧。”

范正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除了这二位,还有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伴当——陆文龙、曹宁、关铃等。”

“陆文龙,枪法如神,勇不可当,斩将夺旗,可立下赫赫战功。他与你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将来可做你的贴身护卫,执掌御林军。”

“曹宁,心思缜密,擅于谋划,虽是武将,却有文臣的智计。将来,可让他辅佐岳飞,参赞军务,枪法也不下于陆文龙,你有二人可以有自己的军队。”

“关铃,出身将门,刀法精湛,为人豪爽,他父亲关胜在军中极有人望。将来,可让他镇守边关,震慑草原各部。”

“更有一人,名叫蒙格秃。”范正鸿的目光飘向远方,“他是八哩丹之子,这是朕留下的缘分。蒙格秃继承了草原人的勇猛,更难得的是,他自幼熟读汉家典籍,善谋划,懂制衡。将来,你可让他联络草原各部,做你连合草原的桥梁。”

“还有女真一脉。”范正鸿的声音沉了几分,“你的母妃完颜兀鲁娘家的女真铁骑,当年也曾纵横天下。如今,完颜宗望率女真部归顺大夏,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你要善待他们,让女真部融入大夏,却也要提防他们。你可以让完颜家镇守东北,抵御关外的异族,用女真的铁骑,守护大夏的东北门户。但你要记住,绝不能让女真部脱离你的掌控。”

“文臣方面,你的师傅周邦彦,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更难得的是,他通达权变,不迂腐。”范正鸿继续说道,“周邦彦的那些徒弟,皆是寒门出身,有真才实学,却无士族的傲气。将来,你可让他们进入六部,分门执掌朝政,用以制衡那些老牌的士族文臣。”

“还有一人,你不可忘了——王重阳。”范正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也是你的太子伴读,自幼聪慧过人,博览群书,更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于圣贤之言,常有独到之见。将来,他可做你的御史大夫,执掌监察院,弹劾不法,整肃朝纲。”

“这些文臣武将,出身不同,立场不同,能力不同。”范正鸿看着范承燕,语气郑重,“你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拧成一股绳,而是让他们相互制衡,相互协作。你要让岳飞的忠勇,制衡完颜宗弼的野心;让周邦彦徒弟的锐气,制衡士族文臣的保守;让蒙格秃的草原智慧,制衡中原文臣的偏见。唯有如此,朝堂才能稳定,天下才能太平。”

范承燕的目光,还停留在昨夜父皇为他罗列的那份班底名单上,岳飞、刘锜、陆文龙……一个个名字,都带着赫赫威名,却也隐隐透着几分出身的驳杂。他忽然想起朝堂之上的景象,那些文臣武将,看似派系林立,却总能在父皇面前,保持着一种难得的和谐。文臣以赵鼎、闻焕章为首,武将以王进、王舜臣为首,彼此之间,虽有政见之争,却从无兵戎相见的戾气,更无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乱象。

少年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侧头看向身旁的范正鸿,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明。您常说帝王制衡之术,可儿臣看朝堂之上,文以赵鼎、闻焕章为首,武以王进、王舜臣为首,他们之间,非但没有相互倾轧,反而相处得极为和谐。这与您所说的制衡,似乎有些相悖啊。”

范正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松开牵着范承燕的手,缓步走到御案旁,拿起一把青铜剑。剑身古朴,却依旧寒光凛冽,那是他当年起事时,用过的第一把剑。他轻轻摩挲着剑身的纹路,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看到了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

“燕儿,你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范正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几分了然,“你觉得他们和谐,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一切帝王之术,一切金科玉律,于开国皇帝而言,皆是浮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范承燕的脑海中炸响。他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解:“父皇,为何这么说?帝王之术,不是历代帝王总结下来的治国之道吗?为何到了开国皇帝这里,便不适用了?”

范正鸿放下青铜剑,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神色郑重:“因为开国皇帝,与后世的守成之君,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想想,历代开国皇帝,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身边跟着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权位,不是靠继承得来的,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们的班底,不是靠选拔得来的,是靠多年的生死与共,凝聚起来的。”

他抬手,指向窗外的万里江山,声音铿锵有力:“你看这大夏的江山,是朕带着赵鼎、闻焕章,带着王进、王舜臣,带着无数将士,一寸一寸打下来的。当年朕起兵,赵鼎还是个落魄书生,闻焕章还是个江湖谋士,王进是个退役的教头,王舜臣是个边关的小卒。他们跟着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换来了今日的荣华富贵。”

“朕与他们,不是君臣,更是兄弟。”范正鸿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怀念,“朕知道他们的软肋,也知道他们的抱负;他们知道朕的心思,也知道朕的底线。赵鼎想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闻焕章想要的,是一展所学,辅佐明君;王进想要的,是家国安定,不再有战乱;王舜臣想要的,是马革裹尸,建功立业。他们的诉求,与朕的治国之道,不谋而合。”

“所以,在朕的朝堂之上,不需要刻意的制衡。”范正鸿继续说道,“因为朕的威望,朕的兵权,足以压服一切。赵鼎与闻焕章,纵然政见不同,也不敢在朕面前放肆;王进与王舜臣,纵然手握重兵,也绝不会生出二心。他们之间的和谐,是建立在对朕的绝对忠诚之上,是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这种和谐,比任何制衡之术,都要稳固。”

范承燕听得入了迷,他看着父皇,忽然明白了。原来,父皇所说的制衡之术,是给后世的君主准备的。而父皇自己,靠着赫赫战功,靠着与文臣武将的生死情谊,便足以掌控朝堂。

“那后世的君主呢?”范承燕追问道,“为何到了后世,便需要制衡之术了?”

范正鸿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他走到范承燕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因为后世的君主,大多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他们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没有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的情谊。他们的兵权,是靠继承得来的;他们的班底,是靠选拔得来的。他们与文臣武将之间,只有君臣之礼,没有兄弟之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流云,缓缓道出了那段被历史尘封的王朝周期律。

“燕儿,你要记住,这天下的王朝,从来都逃不过一个轮回。朕今日便将这轮回,说与你听。”范正鸿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无奈,“历代王朝,一代二代皇帝,皆是军中长大,手握军权,班底皆是出身兄弟。就像朕,就像当年的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他们从战火中走来,深知江山来之不易,所以他们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他们的班底,都是生死兄弟,所以朝堂稳固,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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