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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再行蓝田,一无所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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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比外面温暖许多,炭火充足。比起上次见面时的狼狈惊惶,陈宝庆的气色明显好了不止一筹。

断腿已被妥善接好固定,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至少疼痛大减。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棉袍,靠坐在铺着厚垫的床头,面前小几上甚至还摆着一碟点心和半杯温水。

听到门响,他抬眼看来,见到是王玉瑱,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宦官特有的、带着三分讨好七分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甚至还带着点“老熟人”般的随意。

“哎哟,王公子您来啦!老奴这厢有礼了,恕老奴腿脚不便,不能起身给您见礼,您多包涵,多包涵!”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身子却只是微微欠了欠,姿态比起上次那种濒死般的卑微,已然放松了太多。

显然,这几日段松并未再如何“款待”他,反而让他好吃好喝将养着,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是觉得自己的价值提升了?

王玉瑱对此浑不在意,仿佛根本没看见他那点微妙的态度变化。

他走到房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项方和宋濂分立两侧。王玉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宝庆脸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陈内侍,今日我来,是想再和你聊聊……吴王殿下。”

厢房内,炭火的暖意与室外凛冬的寒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玉瑱坐在椅子上,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如两道无形的探针,落在陈宝庆那张竭力维持镇定、却难掩眼底一丝细微飘忽的脸上。

“聊聊吴王殿下?” 陈宝庆脸上的谄笑略微僵了僵,随即又扯开更大的弧度,眼珠转动,带着试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公子想问什么?老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老奴知道的……”

王玉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穿透力:“陈内侍在吴王府多年,掌管外联琐事,接触的人,经手的事,想必不少。

除了侯君集那夜背影,吴王殿下平日里,还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一些……不那么方便摆在明面上的人?或者,殿下可曾对某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事务,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他问得笼统,却又精准地指向李恪可能隐藏的势力网络与潜在谋划。

陈宝庆的眼皮跳了跳。

他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借以掩饰瞬间的思绪翻腾。

这几日的“好待遇”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掌握着关于侯君集的独家秘密,这便是他最大的护身符,甚至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王公子想要对付吴王,想要扳倒那些大人物,就离不开他这个关键人证。因此,他的态度不知不觉便有些拿捏起来,不再是最初那种濒死的惶恐。

“这个嘛……” 他放下杯子,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回忆与“为难”的神色。

“王公子,您也知道,吴王殿下身份尊贵,交友广阔,这来往的人嘛……三教九流,勋贵朝臣,那自然是不少的。不过要说特别密切,或者……不那么方便说的……”

他偷眼觑了一下王玉瑱的脸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无波,心中稍定,继续说道,“殿下倒是时常与一些将门子弟、旧部子弟往来,尤其是一些……祖上在北边、西边立过战功的家族。

偶尔也会见一些江南来的文士,说是探讨诗文,但一谈就是大半天,具体聊些什么,老奴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他既想显示自己知道得多,有价值,又不敢一下子把底牌全交出去,还存着待价而沽、甚至以后或许能重回吴王麾下将功折罪的幻想。

王玉瑱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不显得急切,也不见失望,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陈宝庆眼等待他的反应或进一步询问时,他才缓缓开口:“就这些?”

陈宝庆一愣,心里咯噔一下。王玉瑱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连忙补充道:“王公子,老奴知道的,也就是这些皮毛了。更深的事,殿下也不会让老奴这等奴婢知晓啊。不过……老奴觉得,侯大将军那件事,才是顶顶要紧的!只要抓住这条线,顺藤摸瓜,吴王殿下那边……自然就跑不了!”

他强调“侯君集”,意在提醒对方自己的“关键性”。

王玉瑱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看穿了陈宝庆那点小心思。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陈宝庆见他起身,以为是谈话结束,或许要给自己什么承诺或安排,心中一松,脸上也重新堆起笑容:“王公子,您看……老奴这该说的都说了,腿也……是不是……”

王玉瑱没有回答他,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对身旁的项方和宋濂微微颔首,然后便转身,径直向房门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留恋。

陈宝庆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这就走了?不谈条件?不问细节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住王玉瑱,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王玉瑱的手触到门扉的瞬间,他脚步微顿,侧过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用平淡到极致的语气,对留在房内的项方说了一句:“项方,陈内侍这条腿……接得似乎不太牢靠。让他好好‘休养’,别总想着下地。”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拉开,王玉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宋濂紧随其后。

房内,只剩下项方,以及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的陈宝庆。

“王……王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老奴……老奴还有用啊!侯君集!侯君集的事只有老奴……”

陈宝庆的尖叫带着无边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点可怜的“筹码”和侥幸心理,在对方眼中或许一文不值,甚至是种愚蠢的冒犯。

项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步步向床榻走来。他身材高大,沉默如山,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陈宝庆疯狂地向后缩去,撞到墙壁,无处可退,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涕泪横流:“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吴王和河东薛氏有联系!他私下见过薛万彻的旧部!还有……还有他派人去过剑南道,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密事!饶了我!饶……”

他的哭嚎求饶戛然而止。

项方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握住了他那条刚刚接好、正小心休养的断腿。

紧接着,一声比风雪呼啸更清晰、更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温暖的厢房内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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