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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履约而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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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卿租赁的这处修文坊小院颇为狭窄,并无单独的书房。她略一踌躇,只能将王玉瑱请入正屋外间兼作待客的厅堂。

“寒舍简陋,委屈王公子了。” 她轻声说道,侧身引路。

王玉瑱道了声“失礼”,举步踏入。

室内光线比院中更暗,只靠桌上那盏油灯和窗棂透入的最后一点天光照明。

目光所及,是再寻常不过的平民家摆设。一张掉了漆的方桌,几把式样不一的旧椅,墙边一个半旧的柜子,墙角甚至还堆着些日常杂物。

处处透着简朴,甚至可说是清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与王玉瑱惯常所处的环境迥异,却异常真实。

王玉瑱的视线缓缓扫过,心中了然。

苏妙卿一个弱女子,带着幼女和老仆,在洛阳这等地方讨生活,能赁得这样一处清净院子已属不易,日子想必过得十分拮据。

苏妙卿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度,脸上微微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声音愈发低柔:

“妾身与灵儿这些年的用度,皆是……皆是宴郎早年留下的一些银钱。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王玉瑱已然明白——那些钱,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无妨。” 王玉瑱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那平静之下,似乎隐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言,转而道:“信……”

“还请王公子稍坐片刻,妾身这便去取来。” 苏妙卿连忙道,转身匆匆走向内室。

王玉瑱没有坐下,只是负手立在略显空荡的厅堂中央,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静默无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表象下,心绪是如何翻涌。

看到好友妻女生活如此清苦,再联想到宴清可能的遭遇,一股沉郁之气堵在胸口。

内室里,苏妙卿跪在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不大的旧木匣。

匣子并未上锁,她轻轻打开。

里面并无太多物件,上层是一些颜色已然暗淡的绢花、一两支素银簪子,还有一对成色普通的玉镯。

这大概是她昔年在杭州时,宴清所赠,或自己积攒的一点体己,如今显然已许久不曾佩戴了。

她小心地将这些旧物拨到一旁,手指触到匣底,才摸到那个以油纸仔细包裹的方正之物。

她的动作顿住,指尖微微发颤,闭了闭眼,仿佛需要积聚勇气,才将那油纸包取出,紧紧攥在掌心。

片刻,她回到厅堂,将那个略显厚实的油纸包双手呈给王玉瑱。

“王公子,宴郎的信……在此。”

王玉瑱转身,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普通的油纸包上,停顿了一瞬,才伸手接过。

信入手颇有分量,触感微凉。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能透过这层包裹,感受到书写者当年提笔时的心境。

沉默在昏黄的灯光下蔓延。

苏妙卿垂手而立,心中忐忑,不知信中所写究竟为何,更不知王玉瑱看过之后,会是何种反应。

良久,王玉瑱抬起眼,视线掠过这简陋的屋舍,最终落在内室门帘的方向——那里,隐隐传来张妈哄劝灵儿睡觉的细微声响。

“明日。”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好好收拾一下必要的细软,只带上灵儿贴身的物件和你惯用的东西即可,其他不必多带,嶲州那边我会让人安排妥当。”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却并无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更像是一种基于责任的周全考量。

苏妙卿心绪复杂,既有即将远离洛阳、摆脱眼前困境的如释重负,又有对未知前路的隐隐惶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妾身明白。”

王玉瑱不再多言,从项方手中接过一个看似寻常、却分量不轻的锦囊,放在旁边的方桌上。

“这些你们暂且用着,明日我会再派人来。”

苏妙卿知道推辞无用,也非矫情之时,便敛衽一礼:“多谢王公子。”

王玉瑱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尚未拆阅的信,将其仔细纳入怀中,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直。

苏妙卿送至院门,看着他登上那辆华贵的马车,在玄衣骑士的簇拥下,无声地驶入修文坊深沉的夜色里,直至再也看不见。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那迫人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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