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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婚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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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公主大婚,举国欢庆之事,犬子玉瑱定不会错过此等盛况。”

李世民听后笑着点点头,他心里还是很期望明日王玉瑱能作诗一首,将自己爱女的婚礼传唱百世。

夜色渐深,众臣告退。王珪随着众人走出两仪殿,步入满天星斗与宫廷灯火交织的夜色中。

……

长乐公主寝殿,子时初刻。

殿内红烛高烧,映照着满室为明日大婚准备的奢华陈设。

鎏金铜镜、螺钿妆匣、琳琅满目的珠翠头面、还有那件悬挂在精美木架上的、以金线银丝绣就鸾凤和鸣图案的深青色翟衣……

一切都华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宫人们早已被屏退,只留了两名贴身的心腹婢女在殿外廊下守着。

李丽质没有如礼官所嘱早早安寝“养足精神”,她卸去了白日试妆时的繁复钗环,只穿着一身素白的绫纱中衣,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未施粉黛,静静地坐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的人,容颜绝世,却面色苍白,眼睫低垂,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暮春的薄雾,朦朦胧胧,失去了焦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而精致的傀儡,一个即将被套上华丽衣冠、送上既定对象的礼物。

明天,她就要成为长孙冲的妻子,赵国公府的少夫人,未来或许的……国公夫人。一条清晰、荣耀、被无数人艳羡的道路就在眼前。

可是,为什么心口那里,却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

为什么眼前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

不是明日即将成为她夫婿的表哥长孙冲,而是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在她心底盘踞了六年,身影越来越清晰的人。

记忆固执地回溯到那个午后,那人步履匆匆,眉眼间是飞扬跳脱的神采,又似乎藏着某种焦灼的使命。

他将自己误认为普通宫女,不由分说地将那封要给隐太子妃的信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相触的温度,和他低声急促嘱咐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信任与埋怨的复杂光芒……

仅仅是一次仓促的、阴差阳错的相遇。

她最初,或许真的只是惊艳于他那流传市井的斐然文采,那“酒谪仙”的洒脱不羁之名。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种仰慕变了质。

在无数个深宫寂寥的日夜,他的诗句被反复吟咏,那仅有的短暂记忆被反复描摹、润色,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被赋予了想象中所有的光华。

一点点的好奇,一丝丝的共鸣,渐渐酿成了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刻而隐秘的倾慕。

这份心意,不合时宜,不容于世,甚至…有些荒唐。她从未对人言说,除了隐太子妃郑观音。

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婢女压低声音的禀报和随即退下的细碎声响。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李丽质从镜前恍惚地转过头。

郑观音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未戴多少首饰,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自那位的族兄王惊尘去世后,这便是她的常服。

她悄然立在殿内,烛光为她依然美丽却带着挥不去倦意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到来,没有惊动太多人,如同她这些年在这宫中的存在一样,安静而边缘。

看到李丽质此刻的模样,郑观音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深切的怜悯与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了然。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伸出双臂。

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的港湾,李丽质一直强撑着的平静瞬间破碎。

她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心绪激荡而有些踉跄,如同倦鸟归林般,扑进了郑观音张开的、温暖而单薄的怀抱。

“郑姐姐……” 一声哽咽的、带着无尽委屈与迷茫的呼唤溢出唇边。

郑观音轻轻环住她,一手温柔地、有节奏地拍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背脊,就像安抚一个受了极大惊吓的孩子。

她能感觉到怀中年轻公主那竭力压抑的抽泣,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李丽质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肩膀耸动,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渐渐地,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再也抑制不住,在寂静的殿内低低回响。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让人心碎的、混合了绝望、不甘与认命的悲伤。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郑观音背后的衣料,指节泛白。烛泪缓缓滴落,在烛台上堆积成蜿蜒的痕迹,如同美人面上未干的泪痕。

郑观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流淌。她抬头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目光悠远而苍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她嫁给隐太子李建成,何尝不是这般心境?家族荣耀,政治联姻,太子妃的尊位光彩夺目。

可她的心里,早已悄悄住进了那个太原王氏的翩翩公子,王惊尘。

然而,圣旨一下,一切成空。

她穿着比眼前翟衣更为隆重华丽的太子妃礼服,走向的却不是心上人的怀抱。

那份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情愫,那份对既定命运的无力与哀伤,与此刻怀中少女的悲泣,何其相似!

“哭吧,长乐。” 郑观音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明天……明天你就是长孙家的新妇了,再不能这样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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