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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婚前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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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两仪殿偏厅,戌时二刻。

暮春的晚风带着暖意,穿过精心修剪的庭院,拂动殿外悬挂的宫灯,却吹不散殿内那份比平日宫宴更显庄重又微妙的氛围。

此番并非正式大宴,而是皇帝以家宴为名,邀几位心腹重臣小聚,既是公主大婚前的预热,亦带有酬谢诸臣操劳、共享松州捷报的意味。

殿内陈设雅致,不尚过分奢华。紫檀木的食案摆放得疏朗有致,每案上皆是时令佳肴,配以醇厚温和的宫廷御酿。

李世民今日未着龙袍,只一身赭黄常服,坐于主位,面容比前些日子略显舒展,但眉宇间那股帝王的深沉与隐约的疲惫依旧可见。

左手边依次是吏部尚书、赵国公长孙无忌,尚书令、梁国公房玄龄,民部尚书、道国公戴胄。

右手边则是工部尚书、纪国公段纶,礼部尚书、江夏王李道宗,以及受邀前来的致仕老臣、前礼部尚书、永宁郡公王珪。

王珪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圆领常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已无官职在身,但那份历经三朝、曾居宰辅的沉静气度,反而在几位当朝重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安然端坐,眼神温和而明澈,仿佛一潭深水,静观着席间流动的微澜。

李世民率先举杯,脸上带着作为父亲和君主的双重笑意:“明日便是丽质出阁之日,朕心中既欣慰,亦有不舍。”

“这些时日,辛苦诸卿,尤其是道宗,为这婚事操持,几无宁日。还有叔玠公,虽已致仕,仍不吝指点,朕心甚慰。这一杯,朕先敬诸位。”

众人连忙举杯相应,齐声道:“恭贺陛下,恭贺长乐公主殿下!”

饮罢,长孙无忌作为舅舅兼未来公公,自然是满面红光,笑容比往常更盛几分,接口道:“陛下言重了。”

“长乐公主温良敦敏,仪范端淑,能下嫁长孙家,实乃无忌阖族之幸。犬子冲儿能得配公主,亦是他的福分。

道宗兄操持周详,叔玠公掌故精熟,方能使典礼尽善尽美,无忌在此,亦要多谢二位。”

李道宗连忙欠身,嗓子还有些沙哑:“赵国公过誉,此乃臣分内之事。能为长乐侄女张罗婚事,臣高兴还来不及,何谈辛苦。”

说着,他转向王珪,诚恳道:“倒是叔玠公,前日关于迎亲中某些古制细节的提点,令道宗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公虽不在其位,谋虑之深、学识之博,仍是吾辈楷模。”

王珪闻言,只是微微欠身,温和一笑:“江夏王言重了。老朽闲居,偶尔翻些旧典,恰有所得,能与王爷参详,亦是幸事。婚礼者,礼之本也,谨慎些总是好的。”

房玄龄抚须笑道:“叔玠公过谦了。有公坐镇,礼部之事,陛下与吾等皆可安心。”

“说来,近日除了公主大婚这桩喜事,松州大捷,亦是振奋人心。侯尚书此番用兵,果决勇悍,大涨我大唐国威啊。”

提到松州战事,席间气氛为之一振。

戴胄掌管民部,最关心耗费,此刻却也面露喜色:“正是。捷报传来,朝野欢腾。虽然后续粮草调度还需仔细,但此一战挫吐蕃锐气,保西南边境安宁,所费亦值得。”

工部尚书段纶接口,带着武将世家出身的直爽:“侯君集这厮,打仗确是有一手。听闻吐蕃赞普已递了降表?看来是被打痛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他缓缓放下酒杯,道:“降表是递了。”

“不过,据侯君集最新军报,吐蕃残部退而不散,盘踞党项故地,颇有赖着不走之意。侯君集已命牛进达率军前出,继续施压。”

长孙无忌眉头微蹙:“哦?松赞干布既已称臣,何故恋栈不去?莫非真有反复之心?还是……侯尚书求功心切,逼之过甚?”

他这话问得颇有分寸,既点出了可能的风险,又将问题抛回给前方将领。

房玄龄沉吟道:“吐蕃新立,其主年轻气盛,骤然受此大挫,口服心未必服。滞留不退,或是挽回颜面,或是待机再起。”

“侯尚书欲趁胜彻底驱逐,以绝后患,其心可解,只是……用兵之道,张弛须有度。若逼迫过急,恐使其上下同仇,反为不美。”

戴胄也点头:“房公所言甚是。战线若继续西推,钱粮耗费倍增,且深入不毛,补给艰难。松州一战,已显国威,是否需见好即收,以其他手段迫其真正退兵,亦需斟酌。”

李世民听着几位重臣的议论,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右手边一直安静聆听的王珪。

这位老臣虽已远离中枢,但每每发言,常能切中要害。他忽然开口:“叔玠公,你于边事亦有见解,对此有何看法?”

王珪似乎早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并不惊慌,略一沉吟,缓声道:“陛下,老朽致仕之人,于兵事早已生疏。不过,既蒙陛下垂询,便姑妄言之。”

“松州之胜,确乃武功之盛。然则,吐蕃地处高原,其民悍勇,其地险远。

昔汉武帝逐匈奴于漠北,虽一时之功,然耗竭国力。唐军骁勇,侯尚书善战,逼退吐蕃当无问题。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只是,战阵之上,除了明面的刀兵,往往还有其他东西在流动。”

“譬如…被劫掠的财货,流离的部众,以及…人心向背。党项诸部夹缝求生,其怨、其惧、其可供利用之处,交战双方,恐皆有心人在掂量。

老朽以为,陛下与诸公庙算,除军事进退、钱粮损耗外,或亦需留意这些‘暗流’。毕竟,边陲之地,今日之敌,明日或可为藩篱;今日流散的部众,明日或可成隐患,亦或成助力。”

王珪这番话,说得颇为含蓄,甚至有些云山雾罩,未直接评价侯君集策略的对错。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提醒众人关注战争背后的经济利益、当地部族的民心向背,以及这些因素可能带来的长远影响和机会。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王珪一眼,缓缓点头:“叔玠公思虑深远。不错,这些确需留意。”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显然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话题随即又被李道宗引回明日的婚礼细节,气氛重新转向轻松。众人又饮了几杯,说了不少祝福称颂的话。

宴席将散时,李世民忽地想起,又对王珪笑道:“叔玠公,你家中的那位酒谪仙,近来如何?朕可知其文采斐然,明日长乐大婚,你家二郎可来否?”

王珪神色不变,恭敬答道:“劳陛下挂念。犬子玉瑱,性情疏懒,不慕荣利,唯好结交朋友,经营些微末产业以自娱,让陛下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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