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男女有别,不便叨扰(2/2)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上首的宁王。他端着酒杯,视线在柳晴晚和萧衡之间转了个来回。
宴至中途,皇帝说了些勉励萧衡勤勉王事的话,众人附和,气氛融洽。
忽然,宁王放下酒杯,笑着开口:“说起来,衡王此次北巡,听说颇有奇遇?北河城那边……似乎不太太平?”
这话带着钩子,殿内静了一瞬。
许多目光投向萧衡。
萧衡面色不变,放下筷子:“皇兄消息灵通。北河城确有些琐事,已处置妥当。”
“琐事?”宁王挑眉,语气关切,“本王怎么听说,闹得挺大?陈家矿上用人命祭祀,开采多年却未向朝廷如实禀报产量,还有北荒部落不时骚扰边境。这些,恐怕不是‘琐事’吧?衡王轻描淡写,莫非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所顾忌?”
这话就重了。暗指萧衡要么办事不力,要么有意隐瞒。
柳晴晚垂着眼,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宁王这是在借题发挥,矛头看似指向北河城事务,实则是在质疑萧衡的能力和忠诚,更是在试探皇帝的态度。
萧衡抬眼,看向宁王,眼神平静无波:“皇兄远在京城,对北境细节倒是清楚。陈家祭祀一事,当地官府已按律查办,主犯伏诛,从犯流放。至于矿产瞒报,”他略顿,转向御座,“臣已命人彻查历年账目,不日便将详细卷宗呈报户部与陛下。北荒骚扰,乃边境常情,臣巡边期间,已增调部分戍卒,加固关防。具体章程,兵部亦有记录。”
皇帝坐在上首,面容有些灰暗,不时低咳一声,精神不济。
“陈家……陈老爷子是两朝老臣,劳苦功高。他去了,朕本想着,借为他修缮陵墓一事,彰显朝廷不忘旧臣之心,也能让衡王在那边多留些时日,替朕看看北境民生。”
这话说得慢,却意味深长。既点明让萧衡留驻北河本是自己的意思,又隐隐有回护之意。
宁王笑容不变,立刻接道:“皇兄体恤老臣,用心良苦。儿臣只是担心衡王年轻,北境事务繁杂,怕他独力难支,或有疏漏,反伤了朝廷体面。”他将“年轻”二字咬得稍重。
萧衡淡淡道:“有皇兄在京城坐镇户部,统筹全局,臣弟在边境方能安心查察细务。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
皇帝看着两人,又是一阵咳嗽,摆了摆手:“好了……今日是家宴,不说这些公务。”
殿内气氛已冷了几分。许多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话。谁都看得出,衡王与宁王之间,嫌隙已深,而皇帝龙体欠安,这场兄弟阋墙的暗涌,只怕才刚刚开始。
柳晴晚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凛然。皇帝明显在病中,精力不济,对两个皇弟的制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宁王咄咄逼人,萧衡寸步不让,这局面越来越微妙了。
宴席后半程,看似恢复了歌舞升平,但许多人食不知味。
散宴时,皇帝被内侍搀扶着先行离去,背影佝偻。
宁王经过萧衡身边时,脚步略停,声音不高:“七弟好口才。”
萧衡面色平淡:“不及皇兄消息灵通。”
宁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