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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王小仙:我可以罢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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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弄不到化肥的普通小地主和自耕农就会发现,他妈的种地越来越不赚钱,物价越来越贵,粮食越来越贱,越来越活不起了,歷朝歷代作为王朝基石的自耕农阶级正在大量破產,农村土地价格不升反降,保守估计自熙寧元年到现在短短八年的时间,国家自耕农破產应该超过了三分之二。

这放在其他朝代应该就已经处处都是陈胜吴广了。

而大宋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它是歷朝歷代中,第一个,小地主和自耕农大量读书,从而占据了极高的读书人比例,且大量走向了官场填充了中低层的朝代。

所以其实在熙寧变法中利益受损最狠,真的感受得到疼的反而是大量的读书人,是原本社会的中层。

这些人也不一定是坏,很有可能正是因为他们看到的阶层正在快速崩塌,又都是儒生,所以很容易拥有一种忧国忧民的使命感。

原本的那些社会豪强也会觉得不爽,因为他们手下的佃农明显不听话了,军人转成了警察直接入住到了村,他们再也不能做土皇帝作威作福了。

要说真正在变法中得到好处的,其实是原先社会最底层的佃农阶级,现在进了城好歹可以做工人阶级,以及原本最顶层的官宦世家,开国勛贵,皇亲国戚。

整个社会的中间层一直在被三明治一样的挤压,这股怒火都应该积蓄很久了。

就连王小仙也在一定程度上选择了忽视和默认,毕竟变法的阵痛么,他可太清楚这是什么了,这世上哪有不痛的变法,对於那些因变法利益受损的人,王小仙也只能寄希望於变法成功后反手去补偿他们。

而眼下这个机会,说白了对於有些人来说,哪怕是纯粹的发泄情绪呢,广南西路死了十数万人,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骂新法,骂官家,骂王小仙和王安石的藉口么

要知道,军改的时候大家本来就都是一种肚子火,之所以能够稳得住完全是因为大宋现在冶铁技术进步,鎧甲普及率上来了而已。

这件事太大了,又直接关係军改,如果真把这件事扣在变法头上,会很麻烦的,如果有人趁机捣乱,甚至是煽动民变的话,他们所有人都有麻烦,甚至是很有可能会影响变法的进程和歷史评价。

见赵頊低下头若有所思,却是王小仙站出来,道:“官家,臣斗胆问一句,此次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军改有关呢”

赵頊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却是作为枢密使的韩絳站出来道:“当然和军改无关,但是介甫说的確实有道理,即便无关,也不妨碍有些人强行牵连。”

说著,韩絳主动朝赵頊行跪拜之大礼道:“官家,此事不在於军改,只是我朝最近这些年確实是疏忽与南方兵防,完全忽视了交趾这样的大敌,这是枢密院的过错啊,臣,自请辞官待罪,此事,绝与变法,与军改无关!”

一时,赵頊和王小仙互相对视一眼,反而是有些拿不准,有些慌了。

变法和军改都是赵頊和王小仙搞的,尤其是军改这种本身就有这么大爭议的问题,这事儿要是赖在军改上,赵頊恐怕就真的要成为昏君了,王小仙也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当然了,俩人也都不是害怕罪名,以赵頊来说,这事儿就算真的是他的锅,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威望,也自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背锅,至於王小仙,他连死都不怕,又怕个屁的罪名。

但俩人这会儿却是真的害怕,这会不会真的是军改的锅。

如果是的话,因为军改而害死十数万,乃至数十万的百姓性命,只怕是他们俩后半辈子都休想要睡上一个安稳觉的了。

因为大宋的军改么,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个核心內容就是裁军,原先的一百一十万大军,经过了这五年的裁撤,已经只剩下五十几万了,而且这五十几万中还算上了足足三十万的警察,正经的军队只剩下二十万。

警察么,都是部署在重要经济城市的,和其他地区其实没啥关係,那么这一次小小交趾居然如此势如破竹,是否是因为他们裁军,导致兵力不足呢

要知道,军改改了五年,却其实依然是未完成状態的,军改的过程中如果有什么顾虑不到的地方,这也很正常,如果说因为军改,所以过於大刀阔斧,一不小心把南方地区的重要兵种给裁没了,才导致的这场惨剧,这是说得通的,连赵頊和王小仙这会儿也懵了,都在真的想这事儿的可能性。

尤其是王小仙,正一脸殷切地看著赵頊,毕竟具体的军改他没有参与,改的时候他正在夏州当知州呢,但军改的这个事情毕竟是他提出来的,万一要是赵頊真的犯了傻事,这里面他的责任依然跑不了。

眼见两人如此表现,韩絳也猜到了两人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官家,介白,此事真和军改无关,我朝军事驻防,素来都是重北而轻南,即便是军改之前,我大宋有一百一十万兵马,可整个广南西路,所有兵马加一块也超不过两万,此事,关键还是在於,疏忽了,真没想到,小小交趾,会有这样的胆子啊!”

就两万兵马,还是以厢军为主,战斗力也就那样,说白了裁不裁军不会有什么区別,甚至真裁下来可能反而还是好事,地方上若是都有警察在的话,说不定还能组织民兵什么的进行抵抗。

事实上赵頊军改也確实是从来没把目光往广南西路放过,压根也没人琢磨过动这个地方。

王小仙:“韩相公,为何我大宋国防,会有如此巨大的漏洞呢难道我大宋,在那边一直是没有驻军的”

韩絳:“自是因为我大宋,从没防备过交趾,这交趾蕞尔小邦,他,他————

哎,自我大宋开国以来,广南西路本就没什么重镇,其一是防备大理,那大理好歹前身也是南詔,其国力,好歹也算是大国。

其二,却是在防备当地土司蛮夷,没想过交趾啊!”

“这些年,其一是大理愈发恭顺,今年过年,那大理也在朝贡之列,再者便是当地蛮夷,可自从儂智高叛乱之后,这当地,在蛮族前朝的时候就已经杀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朝自变法以来,与当地蛮族交流愈发紧密,对许多州府都进行了编户齐民,那地方自然也就没想过再用兵的事情了啊。”

“哦对了,平定儂智高的时候这个交趾颇有些不老实,当时咱们大宋还稍微敲打了他们一下,只区区数千兵马,就已经震慑得他们称臣纳贡了啊,这,这,哎”

简单说就是:谁能想到这么个玩意还敢打我啊!

现在大家都是有点被打蒙了,就有一种,代入后世视角的话,国家明明憋著劲跟老美在南海较量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说被哈萨克斯坦给入侵了,甚至还大规模屠城,正在围攻乌鲁木齐。

太荒谬了啊。

说的直白一点,邕州那边的兵马和行政重点,本来是防备侗族,也就是亲爱的壮族兄弟们的,大宋开国这么多年了,闹事儿的也一直都是壮族兄弟。

这不是仁宗朝的儂智高之乱,把他们都给平了么,稍微不老实一点的,男丁都被狄青给杀完了,再加上这些年壮族兄弟越来越老实,大家越来越亲如一家了,这不就自然而然的鬆懈了么,甚至解除兵备,本来也是为了向他们展示大宋的友好。

这不都已经编户齐民了么,那你说你还要军队干啥。

再者广南地区,客观来说在宋代其实也属於没开发地区,大多地方都还是羈縻统治呢,也收不上来多少税,但要说在那驻军的话成本还极高,其实本质上和他们大宋驻兵龟兹也差不多多少。

喀国那么强的一个霸道政权,他们大宋派了一千兵卒去龟兹,也把人给震住了,今年过年人家也遣使朝贡了,邕州那边好歹大宋还驻了两千兵呢,哪成想这交趾就动手了呢

就宋朝这些人,交趾到底是打了占城还是被占城给打了,大家都稀里糊涂的,这不正说明大宋的从上到下从来就真没把这交趾放在眼里么,眼里都没他,又怎么会防备他呢

当然了,如果事后诸葛亮去分析,这一切当然也不是无跡可寻,其实很明显么,这么多年了,交趾和大宋不是没有摩擦,而是一直在和当地蛮族,也就是儂智高那些人在摩擦,大宋没拿他们当回事儿的本质其实还是傲慢。

仁宗朝的时候狄青把儂智高打掉,当地蛮族势力大减,也许反而让交趾这边得以壮大,而大宋这边还傻呵呵的並不知情,这才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这事儿肯定跟军改没多大关係也就是了,鬼知道那些猴子这是抽得哪门子的邪风。

韩絳这么一说,大家倒是也都懂了,不过王安石还是站出来道:“虽是如此,但是军改裁军是事实,交趾侵略,杀我百姓也是事实,广南西路是一个兵都没裁么百姓无知,只需稍加引导,必然会將责任推到军改身上。”

“官家,诸公,说到底,十数万百姓被屠,一定是需要最少一位宰相站出来承担责任的,官家也一定是要————

哎,便是和军改无关,事也一定会被推到军改上的,责任,总要有人背的,若是推到了介白身上,我大宋变法的大业要怎么办啊!战事是小,变法是大呀。”

王小仙却是突然嘆息一声唱反调道:“岳父,十数万百姓被屠戮,事小”

“这————”

王小仙这话给王安石还噎了一下,隨即连忙道:“介白,你莫要衝动啊,我又不是说要放弃广南西路的百姓,也不是说这件事就一直捂著不说,咱们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只是说暂时,在这个过年期间,要儘量瞒住,以让咱们做好应对啊。”

事实上这么大的事平时不好瞒,现在却还真的好瞒,因为过年期间么,大家都放假了。

王安石的意思是说,等他们中枢这边真的弄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们也想好让谁来当这个替罪羊了,甚至是战爭都有来有回打一会儿了,起码让他们有所表现了,再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就算是那些人还会攻计新法,他们也好有所准备,从容应对。

王小仙当然明白王安石的意思,却还是站出来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事关十数万百姓的性命安危,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比前线的战事重要,况且此事本来也和军改並非完全没有关係,既然都已经军改了,为什么就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军事漏洞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咱们中枢疏忽大意。”

“也怪我,怪我没能察觉得到交趾的狼子野心,怪我跟您提出军改的时候,还是想的不够周全,官家,我愿为此事担责,待此事告一段落,我愿意为此辞职罢相。”

“介白你这是在说什么,军改的时候你人都还在夏州,况且此事赖在你的身上实在牵强。”王安石连忙道。

“不,不牵强,就是我没有考虑妥当,我可以辞职,不过现在,我以为咱们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应对眼下战事。”

王小仙这也不是故作姿態,老实说他也真的是挺懊恼的,毕竟,他是个穿越者么。

但他也不是什么歷史专业的,大家看宋朝歷史故事,大多也就看看他和辽国,西夏的互动,他就算是看过一点宋交战爭的內容,也就囫圇看了个大概,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这下遇到了才稍微想起来一点。

可到底那是越南啊,基本上越南作为一个完整的独立政权就是从北宋开始的,他一个穿越者,就算是不知道具体宋交战爭歷史,这东南亚小霸王的名头怎么还给忘了呢。

在他看来,他跟赵頊提军改的时候,居然没有提醒一下赵頊要防备交趾,这也不能说就真的没有他的责任。

“官家,还请您暂息雷霆之怒,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境安民,切记怒而兴师,先將交趾打退,报仇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眾人这会儿都有点傻眼,他们也知道这事儿,屎盆子很容易扣到王小仙的脑袋上,但是这个屎盆子也真的是屎盆子,王小仙今年才从夏州回来啊。

那些反对派是一定会乱咬的,人家咬你还真敢认啊,你不是素来最重名节的么

“官家,召人进宫吧,兵凶战危,十数万人生死之事,不应该掺杂丝毫私心,若合该我就此罢相,就该让我因此罢相,万不可因所谓的政治,错失一丝一毫的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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