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风起!(1/2)
完成首杀的玛竜兵,已死。
但“首杀战功”依然算数!!
军功会记在名册上,諡號会追封,家族得荫,赏赐入库……这套奖惩,从来写得清清楚楚。
哪怕城统推行“將职改革”,这一条也没人敢动!
因为它,是所有前线兵卒的命根子。
此刻的玛竜军根本就无需鼓动他们的积极性,早就处於一种极端兴奋的状態。
点將礼已经被卡死了,现在是长安最脆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锁竜井的盛宴,也是战功的井喷期。
……
数十名t10竜骑,围攻將台,本想战功稳稳到手,没想半路杀出一个“霍尔沃克的尼罗”。
“轰!!”
衝击波在半空炸开。
最前排竜骑首当其衝,竜翼失衡,整个人被硬生生震翻,倒飞而回。
后续竜骑急停,拉升,悬停在暴雨之中。
数十道身影,分布在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却谁也没能再压前一步。
他们被挡住了。
被一个——鱷。
很快,玛竜阵线判断完成。
【——夏统僱佣了霍尔沃克。】
【——或,尼罗已明確投奔夏统。】
...
尼罗。
凭藉其特性防御,已登记於当代《群雄榜》。
早期评级不高,与“疯僮”打成五五开,名列后排。
直到那段秒杀视频被掛上暗网,评级猛涨,战力评估上调至 t11。
而现在。
他仅以单人、单甲,正面挡下合阵围攻。
这一条实战记录,足以再次推翻旧档。
阵线立即给出修正结论:
【保守防御评级:t12以上。】
【且不受天下阵削弱影响。】
t12 以上防御,足以被定义为:长安之役中,仅次於上將麦克瑟和夏將妇姬的高战序列。
也是此战,长安一方最不確定的变数。
更棘手的是:
此前,军情处从未將“霍尔沃克”归入夏统阵营。
因此也就无法確认,是否还有其他霍尔沃克的“王牌”,潜伏在长安暗处。
阵线指挥官冷冷地收回目光,心中闪过一抹恨意。
“霍尔沃克这颗毒瘤,拿钱办事,不讲立场,吃里扒外。”
“此战过后,必须拔根,彻底剿除。”
...
將台空域。
玛竜军没有再试图强攻。
频道里,指令快速下沉。
“散开!”
“拉距——绕行!!”
“空战不是尼罗的优势,水战才是他的舒適区。”
“他必须燃烧血液,驱动体內血管喷焰,才能维持高空布防。”
“这种方式,消耗极大,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拖住他。”
“不要硬碰。”
“等飞竜將。”
飞竜將,t12。
合体后,准t13。
在战术推演中——拿下尼罗,並不困难。
即便尼罗的防御能顶住,空档也必然会出现,
到那时,他们再趁机斩杀將台上同样被点將礼“卡死”的夏锚。
这是最优解。
所以不急。
先耗。
…
数十名 t10 竜骑迅速解散合阵。
不再叠压正面,而是拉开高度差与侧向距离,在暴雨与云层之间高速游走。
將台上空,瞬间从“围杀场”,变成一片流动的立体空域。
尼罗並未追击。
背部与脊柱两侧,数条粗壮血管完全张开,炽红的血焰持续喷射,像一头进化完成的火箭鱷。
他清楚,对方在耗他,等他的体能滑落,等血焰熄灭,等真正的飞竜將——那个准t13的猎兽降临战场,完成最终斩杀。
空战確实是他的短板,可尼罗没有退。
他从腰侧摸出一瓶可乐罐包装的掩感药剂。
仰头,灌入。
在军部夏禹办公室的时候,他喝了一罐过期六百年的冰啤,然后在连续第32次“如厕”后悟了。
悟出了段哥的同款“排副”方法——喷火,现在喝掩感药之后,他再也不用操心要找厕所的事了。
他边喷火,边吞药。
“想等老子熄火”
“老子血多得很!!”
轰!!!
背后喷焰爆涨一截,鱷甲高频震盪,重燃炽光。
尼罗强行將身躯上扬数米,重新锁死角度,就像一枚倒插进天穹的锚钉,稳稳地钉在將台上空。
这片空域,有他火箭鱷在,谁也別想踏入半步。
……
与此同时。
另一端。
数座平安门,护纹开始失序。
符线原本是稳定闭合的迴路,此刻却出现了不规则跳动:亮起、迟滯、再亮起。
白光仍在。
但那种“把门板从现实中抹去”的感觉,正在变淡。
仿佛这道门,正被一点点拉回现实层,一旦完全回落,那就不再是“看得见、碰不到”的海市蜃楼,玛竜军便可以直接越门杀入。
“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猛地贴上窗沿,掌心“啪”地贴住窗面,然后看见外面那些在雨幕中奔行、不断换位的跑阵兵,全停下了。
站在原地,像失了指引。
他们曾经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冒著生命危险,在城市街巷里跑来跑去。
直到此刻。
跑阵一停,平安符开始发抖。
“……难道,我们之所以还能安全,平安阵能护住我们,是因为——外面,有他们在跑”
这句话低低响起,没有人回应,却精准击中了所有人的念头。
他们並非毫无所知。
在城统发动总攻的前几天,点將兵的跑阵训练就已展开,长安司的通告也提到过点將兵的跑动与平安阵的关係。
可那时,没人当回事。
一是“听起来太玄”,他们更信赛博科技和解污药剂。
二是“战火还远”,他们以为战线在西港,城统只清算长安军政人员,轮不到平民。
万万没想到城统玛竜军会肆无忌惮对平民下手。
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
——没有贴平安符的下场,他们已经见过了。
那些没赶上进门的,那些躲在符门边、举白旗求饶的,那些为城统摇旗吶喊的“亲城派”,都死了。
尸体铺满街头。
不加掩饰。
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
可孩子还是看见了。
只不过——他们看到的,並不是同一个画面。
平安阵內,接入了鳶镜的钥力。
鳶镜拥有“长安户籍”识別功能,能根据年龄、体温、情绪閾值,自动调节“视觉等级”。
成年人看到的是完整的街面:血。尸体。
而孩子们,看到的是被处理过的版本:血,被鳶镜削成了深色的水跡;刀光,被折成了雨里的闪电;死亡,被压成“不能理解的异常”;那些横陈的尸体,被屏蔽。
他们只看到——跑动的人影,停下了。
所以孩子会问:
“他们……怎么不跑了”
“是不是累了”
“要不要去给他们送水水”
而大人,不会回答。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另一种真相。
白光,再次跳了一下。
这次,更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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