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二十人! 拒五十三万(2/2)
这句话落下。
风雷齐齐低了一拍。
钟璃抬手。
又一枚铭牌,被她取出。
“我们这边,名单在此。”
她將铭牌竖起。
“你们两个。”
“也把命写上来。”
“祭入命锁。”
“成为赌注。”
她开始陈述条件。
一条一条,像在宣读契约。
“长安,让出夏阵风口。”
“玛竜三十万,允许空降。”
“锁竜井——”
“全开。”
“城。”
“隨你们屠。”
她的声音,冷到没有一丝情绪。
“如果夏炁被灭。”
“我们输。”
“二十一条命。”
“当场裁决。”
她目光不移。
“但如果玛竜三十万。”
“无人生还。”
“那便是你们输了。”
“你们两个的命。”
“陪葬。”
她最后抬眼。
“敢不敢赌”
话音落下。
钟璃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扣,仿佛只是顺手,把某个早已存在的开关,拨回了该在的位置。
下一瞬。
一道光链亮起,沿著长安界线铺开,
光链所到,天海静默,云层被定格,浪头停在將落未落的位置。
而就在界线闭合的一刻,光链骤然回折。
如同被某个锚点牵引,无声坠向钟璃手中的黑色铭牌。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自铭牌內部传出。
牌面之上。
二十一行名字,同时浮起。
笔画微微游动,像是被唤醒的活物,在牌面之下缓慢蠕动、挣扎。
但下一瞬。
光链一节节落下,精准扣住每一行名字。
锁死。
所有异动,被当场压平。
名字重新贴回牌面,深嵌其中,再无一丝挣脱的可能。
“这就是……”
梵摩耶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卡住。
“钟情锁”
钟情锁。
禁忌古钥之一。
他当然听过。
罗剎岛一役,钟情锁借【周天六爻阵】完成血祭,封岛、裁命,那是一种阵法意义上的“扩大应用”。
但现在不同。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块铭牌上。
在“墓牌”上写上一份名单,就能锁定赌客的生死
这不是已知术式的延展。
鳞穆的喉结,也是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想说这是虚张声势。
想说这是无稽之谈。
可没等他开口,钟璃的声音已经落下。
“这个赌。”
“你们——”
“敢不敢接”
“用命,证明你们的正统。”
“不接。”
“就是在五十三万大军面前。”
“亲口承认你们的恐惧。”
“无能。”
“还有——”
“懦弱。”
字字落下。
像钉子。钉进雨幕,钉进风中,钉进三军將士的骨头里。
风雨翻涌。
空中要塞最前端,梵摩耶缓缓抬头。
“激將法”
他嗤笑一声。
“你们夏炁,最高不过l6。”
“就算二十个人一起上——”
“也不够我塞牙缝。”
“跟我赌命”
“你们也配”
钟璃心底冷笑。
攻人不如攻心。
——你信了,就够了。
另一边,鳞穆竖瞳冷缩。
他盯著钟璃,像是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异物,喉音里压著一丝不耐。
“你这个女人。”
“果然不愧是当年上百人格乱跳的疯子。”
“脑迴路,真不一样。”
他冷声喝断:“搞清楚一点!”
“要不是你是钟情钥的钥主,要不是想无损回收你的古钥,我现在就能越线斩了你!”
“还赌”
“还命”
“还你阵前妖言惑眾!”
“收起你那套古钥把戏。”
他的目光彻底冷下。
“你们终將要死。”
“何必多此一举。”
钟璃笑了。
“那就是——”
“不敢赌。”
她不再爭辩。
不再解释。
甚至不再看他们。
抬手。
身后十九人,同时动。
血,从他们掌心溢出,沿著既定的纹路滴落。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血。
连带水锚之血,曾经用於传送【避水珠】、用於续阵的那一份“通行之权”。
此刻,被一併祭出。
铭牌悬空而起。
《二十一斩首名单》的实物碑,在雷光中树立。
而在它对面。
另一块无名碑,同时立起。
钟璃抬指。
在无名碑上,写下两个名字。
【梵摩耶】
【鳞穆】
两个名字,被直接写入锁纹。
名字落定的瞬间。
界线成形。
钟璃这才重新抬头,看向他们。
“不敢应赌,本身就是破绽。”
“在钟情锁面前,怂了,就是锁点。”
“不敢应赌者,擅自越线。”
“污症即时生效。”
“不死不休。”
她落下最后一句:
“落锁。”
轰。
一道金芒,自【卒船大明號】舰首爆射而出。
金光如断江神剑,横贯天地,狠狠劈向海天交界的那条无形界线。
剎那间。
风停。
雨错。
符文刻入。
点亮了一道锁影。
——钟情锁,与夏阵联动。
——判定,落下。
天地无声。
梵摩耶的笑意,第一次,彻底凝住。
鳞穆的竖瞳,猛地收紧。
两人隔空对视。
对禁忌古钥钟情锁,他们知道的不多,但真有这么邪乎还有不上赌桌强按头的道理。
这女人以前就不正常。
人格繁复,思维跳跃,这一次,是不是又发疯了
还是——在演
可如果只是疯子……
一个疯子,又如何坐稳夏统军部的统帅之位
又怎么能在整合军权、重构碑阵、镇住三军的同时,逼他们,走到今天“將改”这一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梵摩耶眼底的轻视,开始悄然褪去。
鳞穆依旧未动。
可胸腔那口气,像被什么悄然绷紧,下意识收住了半分。
罗剎岛的翻车,是血淋淋的教材。
堂堂七罗剎主阵地,被一个不到三十人的残编小队,硬生生插下夏炁军旗。
而如今。
是长安。
是夏炁的主场。
任何轻敌,都会变成灾难。
谨慎,是他统军最底层的本能。
他率先开口,语调冷硬,像在重新夺回话语权:
“我们二人,本就是督军。”
“越什么线”
“玛竜军三十万,是城统第六精锐。”
“血洗长安——”
“足够。”
钟璃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
“那就——”
“拭目以待。”
二十人。
拒五十三万於界线之外。
牌桌已立。
赌局已成。
接下来。
只剩下:將台出。
全面巷战!!
……
(两章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