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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二十人! 拒五十三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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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海雾,如山压境。

风起,雨落如刃。

钟璃立於高空,身影钉入天地之间。

她抬手一挥。

下一瞬。

沧海被一线青光硬生生劈开,水面猛然向两侧退让。

中轴下陷,海浪炸开,两只漆黑“画睛”浮出水面,硃砂封缝,紧闭如死。

阳世闭,阴潮开。

舰首缓缓抬起。

篆隶交错的密文,自龙骨蜿蜒而上,沿著艏面刻入甲板,黑蜡白灰补缝,旧楠木拼就舷侧。

丹漆龙纹早被盐蚀,兽面舷窗深陷阴影,冷光,从船板封缝间渗出,如渊底鬼火。

海潮將它托起。

卒船大明號。

钟璃踏剑而下,落於舰首。

她之后,其余十九人陆续落位,无一人多语。

“咚。”

一声闷响自船腹传出,宛如古鼓被重重擂下。

大明號隨之震动,船身前倾。

迎敌。

明明只有二十人,整编不过一支小队。

可当大明驶向界线,钟璃一人立於舰首,十九人列於身后,气势却如万军將至。

天地间,一瞬凝息。

风雨仍在,却仿佛被什么按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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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雷云之下,五艘空中要塞並列展开,如浮陆横亘天穹。

城统总督梵摩耶立於最前。

一人之姿,却承载著整支舰队的意志。

海面。

迷雾翻涌,海王族舰列自深处层层显现。

旌旗铺展,遮蔽天光,钢铁排成城墙。

代理人鳞穆立於舰首,竖瞳森冷,像是整片深海睁开的眼睛。

界线之前。

大明號悬停。

舰首高昂,轮廓在风雨中绷紧,仿佛一头刚从深渊中甦醒的巨兽。

钟璃仍立於舰首。

十九人一字列后。

二十人。

对峙五十三万。

画面仿佛被定格。

天。

海。

人。

三线相持。

海风鼓动,雨雷为弦。

世界在这一刻,被拉到极限。

钟璃抬眼,瞳光如剑,锋芒直指前方。

“长安,不得擅入。”

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风雨。

“擅入者。”

“身死,道消。”

风雷一滯。

下一瞬。

“呵。”

一声冷笑,自云层之上压下。

“真是好笑。”

“你这是真自信,还是天真”

城统总督梵摩耶,立在要塞前沿,战袍与披风在雷光中猎猎作响,电蛇在他身后炸裂,將他的轮廓映得如同立於风暴之巔的战神。

他的目光越过钟璃,落在她身后的十九人身上。

审视。

然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怜悯。

“三十年了。”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换一批脸。”

“结果还是你们二十个。”

“当年,我们站在同一条线。”

“现在……”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已经走到你们够不著的地方。”

“而你们,还在原地。”

“这不是个人的失败。”

“这就是你们夏炁的命。”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五座空中要塞同时亮起阵光。

五座要塞,五十万军力,压空而立。

低沉粗糲的声音,像战鼓砸下。

“听清楚。”

“玛竜军。”

“三十万。”

“十月一日。”

“零点。”

“空降长安。”

“只要你们敢点將,这层夏阵,在六碑联动面前,不过是一张纸,一捅就破。”

“而锁竜井一开,整座长安,都是祭品。”

雷声滚过。

钟璃抬眼:“是吗。”

她语气平直,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六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把夏炁吃干抹净,换你们的碑力係数,这就是你们的算盘”

梵摩耶笑了,没有遮掩。

“你这么理解——”

“就对了。”

他向前一步,靴底踏在要塞甲板上,声音经由阵列,被无限放大。

“玛竜军主攻,利益最大化。”

“没办法。”

“面对即將到来的深海剧变,预言中那『三尺童』,你我都清楚。”

“浩劫,总得有人流血。”

“城统。”

“才是正统。”

“为了更多人的生存。”

“我们必须补强。”

“也得有人,必须被牺牲。”

“你们的夏炁。”

“死得其所。”

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鏗鏘有力。

可钟璃只是盯著他。

眼神冷得仿佛从雨里抽出一柄剑。

“你把流血,说得太轻了,良心不疼”

“良心”梵摩耶淡笑,“抱歉,我没那个器官。”

雨声轰鸣。

雷光映亮要塞舰身上的黑色铭文:【城统斩夏】

梵摩耶再次冷笑。

“说实话,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夏炁只剩下零星边角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们也懒得动。”

“可你们偏要建制长安。”

“偏要点將。”

“偏要十万夏炁军復甦。”

他笑意彻底展开。

“这是大补。”

“所以。”

“別怪我。”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

“地狱无门,却偏要闯进来。”

“是你们自己——”

“把贡品抬上了桌。”

与此同时。

海面之上,另一道目光,比风雷更冷。

鳞穆低头。

他手中的《二十一斩首名单》在雨光中展开。

竖瞳在雨幕中收紧。

然后抬头。

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乎失真的低吼:

“你们——”

“统统在名单上。”

“统统该死。”

这句话,生生截断了梵摩耶的声音。

杀意如实质,直衝大明號。

钟璃转向鳞穆,冷哼。

“你別急,该死的是谁,老天自有定论!”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薄而狭长的黑色铭牌。

材质非金非石,像是被无数次血祭浸透过,表面暗沉,却在雨中隱隱泛光。

钟璃將它竖起。

铭牌正面,刻著整整二十一行名字。

一行一名。

刀刻斧凿,笔画极深。

最上方,榜首:段洛!

其下二十个名字,赫然在列——

钟璃。

班鳩。

以及她身后那十八人。

无一遗漏。

这是《二十一斩首名单》的实体墓碑。

钟璃的指尖,在铭牌边缘轻轻一敲。

“叮。”

清脆一声。

像敲在灵位上。

“看清楚了。”

“牌位,我带来了。”

“名字,也已经刻好。”

她抬眼,目光越过雨幕,落在鳞穆与梵摩耶身上,冷静到近乎残忍。

“这是给我们自己准备的。”

“名字一落。”

“因果即锁。”

“赌局一立。”

“命就上桌。”

“输的一方。”

“污症即时生效。”

“当场——”

“裁决。”

鳞穆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铭牌上。

正版的《斩首名单》。

这一刻,他是真的愣住了。

“赌局”

他下意识开口。

“什么赌局”

钟璃看向二位统领,开始点名。

“鳞穆。”

“梵摩耶。”

“说一万。”

“道一千。”

“你们嘴上说必胜。”

“不过是给自己壮胆。”

“男人一点。”

“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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