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布料到了(1/2)
花月怜的双刀明明从杨安脖颈上斩过,却未伤及他分毫,只是熔断了他身上那诡异的梵文。
原本蔓延至杨安全身的黑色符文,在这一刀之后如潮水般褪去,背后那轮黑色大日,也隨之彻底碎裂消散。
黑色光团的力量此时被削弱到了极点。
杨安抓住机会,拼命运转【魔主太岁】终於將那钻入喉咙的黑色光团逼出体外。
就在光团被收起的剎那。
花月怜姜纯熙陡然从他身前消失,周遭原本漆黑的神相阁轰然变幻,杨安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然置身於一片猩红血海之中。
血海滔滔,將天幕染成了血色。
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
四周不见边际,唯有漂浮的白骨与尸骸,还有朵朵盛开的业火如莲花摇曳。
杨安茫然站在血海中。
水纹漫过他的脚踝,冰冷刺骨,周遭浓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让他一阵反胃。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来这儿”
杨安低不明白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向花月怜、姜纯熙呼喊两声得不到回应,思索著怎么从这诡异的地方脱离出去。
冥冥之中感觉到指引传来。
他隨著那指引抬起头。
霎时间,血海之上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四具尸身悬於高空之中,並非凡俗尸体,每一尊都散发著镇压天地的磅礴气息。
东方的尸体,沐浴在万千雷霆之中,紫金色的雷霆如巨龙狂舞,噼啪作响的雷光撕裂天幕。
南方的尸体,百首千眼,可观万千世界,无数眼眸流出红莲业火,焚烧著世间无尽的罪恶。
西方的尸体,身披金生战甲,手中神剑孕无限的锋利没有剑鞘可装,威严肃穆仿佛天道化身,天生的帝王。
北方的尸体,身形伟岸,三头六臂,六只手掌可揽日月星辰,只是一滴鲜血中蕴含的杀伐之气,直衝云霄!
在这四具尸体中间。
有一团黑气。
不断摄取这四具尸体的神力,孕育著某种东西,某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就在杨安跟著指引看向那团黑气剎那,刻满了梵文的黑色巨手,从那团黑气中撕裂而出,灌入了杨安的嘴里!
什么东西!
杨安嚇得睁开双眼。
看到的是一张小巧的鹅蛋脸,粉扑扑的脸颊,红润的嘴唇吧唧著,鼻子也挺翘,双眼又大又漂亮,虽然有些呆呆的,但依旧挡不住从骨子里溢出的灵气,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不是小寿衣满满又是谁
原来刚才看到的都是梦啊,杨安惊恐的心绪重新平静下来,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满满道:“你爬我身上干嘛”
满满咬一口肉包子,摇摇头道:“不干嘛。”
“不干嘛你弄我一脸口水”
杨安拎著她的脖领子,从床榻上坐起身来,隨手將她丟到床榻的另一边,他擦掉脸上肉包子味的口水,环看四周,此时他正在自己的房间內,已经回到家里了。
算上万药园的日子。
满满已经好几天没见杨安了,刚被扔到一边的她吃肉包子就又爬到杨安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
最初刚到家里时满满还不让碰。
现在这小丫头片子已经主动黏著自己了,杨安觉得有点好笑,捏著满满肉乎乎的小脸蛋问道:“我睡了多久”
满满皱起眉头。
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复杂。
两三口將肉包子吞掉,她而后张开十根短短的小指头,左手数一遍,右手数一遍,最后留下三根手指,举到杨安的面前。
“睡了三天,我居然睡了那么久……”杨安愣了一下而后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十分舒爽后道:“是了小月怜在我身上留下的三十三道刀伤,都已经痊癒了。”
神相阁遭遇的那番经歷重新回忆起来。
杨安还有点后怕,同时还有太多的疑惑困扰著他,“首座不是说过,只要引灵香不灭,那怪物就不能近身吗收服业火妖猴的时候,我明明算著时间呢,当时引灵香绝对没有燃尽,还有不少剩余,为什么那怪物还能找到他”
“另外通过【魔主太岁】將那怪物炼化成的灵性物质,又为什么能直接融入无名功法之中难不成那怪物,其实也是由无名功法创造出来的
还有刚才的梦总感觉……
这些问题杨安找不到答案。
一点线索没有的他抱著满满,低声嘆了口气:“算了,先不想了,反正这次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吞噬那黑色巨手的时候,炙雀修出了第一百零八道灵窍,似乎开始第二次升相,要从蓝品神相往紫品神相晋升了。”
自从踏入修行之路。
杨安对紫品神相就无比渴望,当下抱著满满闭上双眼,准备看看炙雀情况如何。
刚进入神龕的剎那。
看到里面的两尊神相此时的状况,杨安心头一喜,隨即又沉了下去,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
不仅炙雀的外面结出了一层紫色的蛋壳,开始往紫品神相的等级蜕变,就连原本处於进化中的风雷貂,它那雷茧也从蓝色化成了紫色。
杨安的两尊神相都在晋升紫品神相。
而坏消息则是。
他的神龕连著这两尊神相,依旧布满了如诅咒般的黑色梵文彻底锁死了,杨安试著与神相沟通,完全感受不到两尊神相的任何气息。
“难不成那怪物还在我体內!”
杨安开始怀疑刚才的梦可能没那么简单,他立马运转天赋【魔主太岁】削去这黑色诅咒,可才刚吞噬一丝黑色梵文,他闷哼一声,像受被反噬了脑仁扎入钢针般疼痛无比。
鼻血瞬间从鼻孔中涌出。
脸色也变得惨白。
眼前还不断闪过那四具尸体的画面。
杨安心底发凉,刚才的梦果然有问题,那怪物还在我身上!
坐在杨安怀里的满满看到这一幕,从他怀中跳了下来,拎著小裙子嗖地一声跑了出去,一点淑女样子都没有。
没过多久。
她就拽著花月怜匆匆赶了回来。
花月怜看到杨安已经醒来,却面色苍白,脸上还掛著血跡,紧张不已,快步来到他身边,“郎君……”
“別担心我没事。”
不等花月怜说完,深吸一口气缓过劲来的杨安抓著她的手腕道:“小月怜,那怪物到底是什么,我现在体內的神相,被那怪物给封锁了,你似乎知道那怪物的底细吧”
听杨安说没事。
花月怜鬆了口气,搀著杨安的胳膊,將他扶坐起来,没有什么隱瞒的道:“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具体是什么,只知听菩萨师父说它是一尊非常厉害的神相。”
“郎君神相被封锁的事也不用担心。”
“我前几天传信给菩萨师父,菩萨收到信后便回白莲教总坛取来能帮郎君的宝物了,想来过了年就能回来,郎君不用担心。”
那怪物虽然恐怖,净月菩萨修为深不可测,有她出手应该能解决。
算算日子,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现在担忧也没用,杨安暂且放下心来,不去想那怪物的事,拍了拍床边,他拉著花月怜坐在自己身边,感谢道:“真的多亏你,若不是你在,我这次肯定要栽在神相阁里了。”
嘻嘻,又帮到郎君了。
花月怜很是开心,羞涩的低著小脑袋桃花眼水汪汪的,看著她这副娇软可人的模样,杨安越发想把她当成妹妹养身边了。
边上的满满看看杨安,又看看花月怜,小身子一扭挤到两人中间,一屁股坐到杨安的大腿上。
掏出肉乾“咯吱咯吱”地啃了起来。
杨安揉了揉满满的小脑袋,转头问花月怜,“对了,我姐姐姐夫呢这三天,他们怕是急坏了吧”
花月怜点点头,跟个小媳妇似的细声细气地答道:“郎君睡的这几天,杨寧姐姐整天都睡不著。为了给郎君积功德,求杨安快醒,她每天都会跟李大哥跑去城北给灾民施粥。”
说著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花月怜道:“估摸著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前院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许久不见姐姐姐夫,杨安心中颇为想念,让花月怜和满满先稍等,自己换了身乾净衣服,便抱著满满、带著花月怜一同往前院走去。
自杨安从神相阁回来后就昏迷不醒。
花月怜虽已告知杨寧杨安並无大碍,可杨寧依旧放不下心,杨安昏迷了多少天,她就愁了多少天,原本漂亮的脸蛋上也添了几分憔悴。
为了给杨安祈福。
她每日一大早便跟著李岩去城北给灾民施粥,忙到天黑累到精疲力尽才回来,管家陈大姐指挥著僕人將马车停好,杨寧跟著李岩一起刚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路上,李岩安慰杨寧。
“阿寧,你別担心了,二郎吉人自有天相,你这几天连点笑容都没有。再说首座都看过了说二郎没事,首座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首座的医术我自然信得过。”
杨寧抿了抿乾涩的嘴角,“可二郎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亲弟弟,爹娘去得早这十多年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他这么久不醒,我怎么能不担心”
说著。
杨寧眼角泛红,泪水忍不住往下淌。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阿寧你別哭啊。”李岩把杨寧爱到了骨子里,最见不得她掉眼泪,手忙脚乱地找帕子。
“姐,姐夫,我回来了。”
夫妻两人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同时抬起头,看见杨安牵著满满,身边站著花月怜,正站在院子里等著他们。
李岩还没反应过来。
身边的杨寧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把抱住杨安的脑袋,眼泪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biu biu”往外飆。
“你个没良心的!终於醒了!你终於醒了!”她又哭又笑,嚎啕里带著止不住的颤抖,“你要是再不醒,让姐怎么活你要是出点事,姐以后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杨安差点被勒得喘不过气。
脸都憋红了的他好不容易从杨寧怀里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忌惮著杨寧的擀麵杖,杨安果断认错:“姐,我错了我错了!我没事,你放心!以后保证再也不让你这么担心了!”
一旁的李岩回过神,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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