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决战（十三）（2/2）

“主公，” 蛇柱伊黑小芭内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催促，“该走了。”

产屋敷耀哉最后“望”了一眼那片黑暗深处，仿佛要将那个方向，连同那个可能永远留在那里的孩子，一起刻进灵魂最深处。然后，他缓缓地、艰难地……转过了身。

在天音夫人和伊黑小芭内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一步一顿，步履沉重地，朝着那外界光明的出口走去。

身影，逐渐被出口的光芒吞没，最终消失不见。

崩塌的无限城边缘，此刻，只剩下三道身影。

风柱不死川实弥，虫柱蝴蝶忍，恋柱甘露寺蜜璃。

谁都没有再说话。连呼吸都仿佛刻意放轻了。只有远处不断加剧的崩塌巨响，近处梁柱断裂的咔嚓声，以及脚下地面越来越剧烈的震颤，如同送葬的哀乐，一声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中。

三人的目光，如同被焊死一般，依旧死死锁定着那个方向。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秒，如同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

“轰隆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沉闷、都要彻底、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坍塌的恐怖巨响，从无限城核心的方位，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悲鸣，悍然传来！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一沉！肉眼可见的，远处那片区域的建筑、残骸、烟尘……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扭曲，然后……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烟尘如同海啸般从那个方向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周边区域！

那片承载了最终决战、也承载了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区域……

彻底……崩塌、湮灭、消失了。

“……”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直平静无波的紫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倏地……熄灭了。彻底的、永恒的黑暗，吞噬了她所有的眼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无声地……向前瘫倒下去。

“忍姐姐！！” 甘露寺蜜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想要伸手去扶，但她的双腿也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与蝴蝶忍一同，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剧烈震颤的地面上。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无法聚焦的茫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哭泣的声音，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希望……彻底……碎了。

连带着等待的凭依，一同化为了虚无。

“啊啊啊啊啊——！！白鸟岩！！你个混蛋！！王八蛋！！！”

风柱不死川实弥猛地爆发出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充满了无尽愤怒、悲痛与不甘的咆哮！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那片刚刚湮灭、只剩下狂暴能量乱流与无尽黑暗的深渊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怒骂着！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把她们当什么了？！说走就走！说死就死！你T问过我们没有？！啊？！！”

他骂得声嘶力竭，骂得涕泪横流，骂得毫无柱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失去挚友的男人的最原始宣泄。

但崩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痛而停止。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边缘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坍塌、消散，露出下方虚无的黑暗。致命的裂缝如同闪电般蔓延到他们脚下。

“走！！！”

不死川实弥猛地止住怒骂，狠狠一抹脸上的泪水与血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不再犹豫，弯下腰，用那伤痕累累却依旧有力的双臂，一手一个，不容反抗地拖拽，强行将瘫软在地的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架在了自己肩上。

不死川实弥低吼一声，不再看身后那正在加速崩溃、吞噬一切的黑暗。他咬紧牙关，架着两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孩，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在崩塌中显得愈发遥远、却也愈发珍贵的出口光芒……

跌跌撞撞地。

头也不回地。

狂奔而去。

身后，是彻底陷落的无限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与虚无，是永远留在那里的、未归的英魂，和一场来不及举行的——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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