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决战（十三）（1/2）
“哈……哈……终于……终于结束了！！老子还活着！哈哈哈！”
“赢了！我们赢了！鬼舞辻无惨死了！所有的鬼都死了！！”
“呜呜……大哥……你看见了吗……我们赢了……”
“老天爷啊……这该死的仗……总算熬到头了……”
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喧嚣声，打破了无限城边缘地带死寂的压抑。一支支或完整、或残缺、人人带伤染血的鬼杀队小队，相互搀扶着，从各处崩塌的廊道、断裂的阶梯、扭曲的空间门户中艰难走出，汇聚成一条虽然疲惫不堪、步履蹒跚，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狂喜与解脱感的洪流，朝着隐约可见外界天光的撤离点涌去。
队形算不得整齐，许多人甚至需要同伴架着才能行走，但每个人脸上，都焕发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光彩。
“喂，松田，你小子命真大，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还能喘气！”
“去你的！你胳膊都没了还好意思说我？！”
“哈哈哈！没了就没了！能用一条胳膊换那些吃人恶鬼的命，值了！值大发了！！”
“说起来，之后你们有啥打算？这世道没了鬼，总算能过点安生日子了。”
“我？我老家靠海，早就想好了，等领了抚恤……呸，是退休金！回去就买艘小船，每天打打鱼，晒晒太阳，美滋滋！”
“我想回老家开个小小的剑道场，不用教人杀鬼，就教孩子们强身健体，把呼吸法里强身的部分传下去也行……”
“我……我想娶了隔壁村的阿雅，之前怕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一直没敢提亲……”
“好小子！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对未来最简单、最朴素的畅想，带着硝烟与血腥气，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在这支缓慢行进的队伍中此起彼伏。他们谈论着家乡，谈论着亲人，谈论着战争结束后平凡的愿望。巨大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伤痛与疲惫，连脚下越来越剧烈的地震般的晃动，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每个人的眼神都亮晶晶的，望向那越来越近的出口光芒。
然而，在这支逐渐恢复生气、充满希望之语的队伍的末尾，气氛却截然不同。
主公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静静地伫立着。他微微仰着头，执着地“望”向无限城中心处。
在他的身旁，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恋柱甘露寺蜜璃、虫柱蝴蝶忍，四位柱一字排开。无人说话，无人动弹。他们的目光，也同主公一样，死死锁定着同一个方向——白鸟岩与那未知怪物最终决战的方位。
风柱不死川实弥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绿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蛇柱伊黑小芭内身形笔直，绷带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异色瞳中，闪烁着冰冷而复杂的光芒。
而恋柱甘露寺蜜璃与虫柱蝴蝶忍，则紧紧依偎在一起。甘露寺蜜璃粉绿色的眼眸早已哭得红肿，此刻依旧蓄满了泪水，一眨不眨地望着远方，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蝴蝶忍则平静得多，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紫水晶般的眼眸深邃得望不见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随着那一声巨响和之后的漫长等待，彻底冻结、封存。只有她那只被蜜璃紧紧握住、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在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他们在等。
等一个奇迹。
等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带着或许疲惫、或许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不屈的身姿，从绝境与硝烟中，一步步走出来，走到他们面前，用那平静的语调说：“解决了。”
时间，在希望与绝望的拉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前方的队员陆续通过出口，欢呼声越来越远。身后的崩塌却越来越近，震感越来越强烈，头顶不断有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坚固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地面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主公大人！” 一名队员踉跄着跑来，单膝跪地，声音焦急，“震感越来越强，大部分结构已处于崩溃边缘！其余队员已确认尽数安全撤出无限城！此地很是危险，随时可能全面塌陷！请主公与众位柱，赶快撤离！！”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用干涩的声音道：“知道了。你也先行撤离吧。”
“是！” 那名队员担忧地看了一眼依旧伫立不动的众柱，咬了咬牙，转身快速奔向出口。
气氛，更加凝固了。
“伊黑。” 风柱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带着主公，先走。”
蛇柱伊黑小芭内沉默地转过头，看了不死川实弥一眼，又看了看依旧死死望着远方的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最后目光落在产屋敷耀哉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产屋敷耀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膛中翻涌的悲恸与无力感强行压下。他转向如同两尊望夫石般的蝴蝶忍与甘露寺蜜璃，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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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忍，蜜璃……” 他顿了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最无力的劝慰，“你们二人……万万不可想不开……”
白鸟岩生还的希望，已然渺茫到近乎于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女孩此刻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可他除了这苍白的叮嘱，又能说什么呢？
他转过头，看向风柱不死川实弥，眼神中充满了托付、恳求，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实弥……一定要……把她们两个，安全带回来。”
不死川实弥死死咬着牙，脸颊肌肉抽搐，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音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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