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 第354章 “路演”的“备战”与“最危险”的“展品”

第354章 “路演”的“备战”与“最危险”的“展品”(1/2)

目录

回到旅人号分配到的那个金属质感、毫无特色的“标准展位”后,舰桥上笼罩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氛围。

展位位于“新晋神明体验区”的A-7位置,按照传颂者的说法这是“黄金地段”——确实,它紧邻主通道,对面就是本届博览会最热门的几个展位。但也正因如此,那种对比带来的压力更加明显。

旅人号的展位是一个标准的三十米见方立方体,内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材质,除了几把悬浮座椅和一个基础的信息显示屏外,没有任何装饰。而透过透明的外墙,可以看到对面“深渊低语者”的展位:那是一个仿佛由黑暗本身构筑的空间,内部有无数星光缓慢旋转,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恒星模型。展位前排着长队,各种形态的生命体——有的是碳基生物,有的是硅基晶体,有的是能量生命——都在安静等待体验“终极宁静”的样品。

旁边的“万机之母”展位更加热闹。那里搭建了一个完整的“意识上传体验舱”,志愿者可以躺进去,经历五分钟的“数字化预览”,感受脱离肉体束缚的轻盈感。每次有人完成体验,展位上方的全息计数器就会跳动,显示“今日上传体验者:第374位”。

更远处,“欢乐颂歌者”的展位传来阵阵笑声和欢呼,那里仿佛在举行永不停歇的派对。

而旅人号的展位前,空无一人。

只有偶尔路过的参观者会朝里面瞥一眼,看到那朴素到寒酸的环境,看到屏幕上仅有的“混沌创世”四个字(连个像样的Logo都没有),然后摇摇头离开。

舰桥的主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惠勒收集的竞争对手宣传资料。

首先是“深渊低语者”的完整宣传片:

画面开始于一颗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恒星,表面耀斑喷发,日冕物质抛射,散发着炽热的金黄色光芒。然后,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圣歌响起——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频率波动。随着圣歌的进行,恒星的活动逐渐减弱。耀斑平息,日冕收缩,表面的光芒从金黄色变为暗红色,再变为暗紫色。

接着,恒星的体积开始缩小。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一种“安静地缩小”,像是一个被慢慢放气的气球。在缩小的过程中,恒星表面的物质逐渐结晶化,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最后,当恒星缩小到原本百分之一大小时,它已经变成了一颗完美的、漆黑的、表面有着雪花般晶体结构的黑矮星。

整个过程中,圣歌的音调逐渐升高,最终在一个清澈如水晶的音符中结束。画面定格在那颗美丽的黑矮星上,下方浮现文字:

**“一切喧嚣终归宁静,所有存在终将湮灭。拥抱熵增,获得终极的自由。”**

**“深渊低语者——为您提供优雅的终结。”**

宣传片结束,自动跳转到下一个。

“万机之母”的广告风格完全不同:

开场是快节奏的剪辑。一个年老的瓦肯星人躺在病床上,呼吸艰难;一个在矿难中失去四肢的矿工机械师,眼神空洞;一个因战争失去所有亲人的士兵,在废墟中哭泣;一个因辐射变异而痛苦不堪的突变体,身体不断溃烂……

然后,画面切换。同样的个体,进入了一个光芒四射的“上传舱”。舱门关闭,柔和的光芒笼罩他们。他们的脸上浮现出解脱、期待、甚至狂喜的表情。

下一个镜头,他们的肉身——那些衰老的、残缺的、痛苦的肉身——在一道柔和的光中化为基本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画面进入数据世界。刚才那些个体的意识,现在以纯粹信息的形式存在。他们在一个由无限可能性构成的世界中自由翱翔:可以变成飞鸟,可以化为游鱼,可以在星海间穿梭,可以在数据流中舞蹈。他们相聚,拥抱,欢笑——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死亡。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意识永恒,数据成神。”**

**“万机之母——为您打开永生之门。”**

然后是“生态先知盖娅”的展示:一颗完全被灰色工业污染覆盖的死寂星球,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生机。森林从污染土壤中破土而出,河流从干涸河床重新流淌,动物从基因库中唤醒——整个星球像一个快进的生态纪录片,展现出令人震撼的生命力。

“欢乐颂歌者”最简单:一群形态各异的生命体在一个绚丽的空间中狂舞、大笑、拥抱,他们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无理由的快乐。画面下方有一行小字:“无需原因,无需理由,快乐本身就是意义。”

一个接一个,每个竞争对手都拥有清晰的“产品定位”、震撼的“视觉效果”和显而易见的“商业潜力”。他们的教义简单直接,承诺明确具体,目标市场清晰可见。

相比之下,“混沌创世”这四个字,显得苍白无力,不知所云。

“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刘海在展位里踱步,脚步又快又乱。作为首席故事官,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叙事”的力量,也更清楚现在他们面临的“叙事困境”。

“我们的‘教义’——如果那能叫教义的话——‘混沌创世’?这东西怎么包装?怎么向那些习惯了明确答案的投资人解释?”刘海停下来,双手挥舞着,试图寻找合适的词,“难道上台说:‘各位尊敬的信仰采购代表,我们带来的神明是‘不确定性’本身!信仰我们,你们的未来可能辉煌,也可能毁灭,一切皆有可能!’”

他做了个夸张的崩溃表情:“这不叫路演,这叫商业自杀!那些投资人要的是可预测的回报率,可量化的信仰产出,可复制的扩张模式!我们的‘混沌’给不了任何保证!”

罗兰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脸上难得没有了平时的轻松:“我们的‘神迹’呢?在科尔霍山,安魂曲的战斗确实震撼,但那是因为对手是角斗士,观众是战士。在这个地方……”

她指向窗外那些华丽的展位:“那些人展示的是熄灭恒星、复活星球、给予永生!我们难道要上台表演一段‘机甲禅意对决’?跟那些比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惠勒推了推眼镜,试图从技术角度分析:“从信息论来说,我们的理念确实存在‘熵值过高’的问题。混沌意味着不可预测,不可预测意味着风险,风险意味着投资吸引力低。而且……”

他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我对博览会过往记录的分析,所有成功的‘新神’,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提供的‘解决方案’针对的是普遍存在的、强烈的‘痛苦’。对死亡的恐惧,对疾病的无力,对孤独的绝望,对意义的迷茫……这些痛苦是刚需。”

惠勒看向李维:“而我们的‘混沌’,不解决任何具体的痛苦。它甚至可能制造新的痛苦——不确定性的痛苦,选择的痛苦,责任的痛苦。”

舰桥上一片沉默。

只有窗外传来的博览会喧嚣:远处舞台的音乐声,展位宣传片的音效,参观者的交谈声,还有那永不停止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背景音——那种让人保持“开放、愉悦、易接受”状态的神经调节。

就在这沉重的寂静中,阿塔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风暴眼中的宁静。

“你们说得都对。”这位前馆长缓缓说道,“从商业逻辑、从传播学、从市场需求的角度,我们的‘产品’都存在根本性缺陷。”

他站起身,走到透明外墙前,望着外面那个繁华到病态的信仰市场。

“但是,请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成功的产品’——这些提供明确答案、解决具体痛苦、给予确定承诺的信仰——最终都汇聚到了这里?都成为了这个‘市场’的一部分?”

阿塔斯转过身,面对众人:

“因为他们提供的,本质上都是一种‘交换’。用你的自由,交换安全感;用你的不确定性,交换确定性;用你的困惑,交换答案;用你的灵魂,交换救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市场的规则很简单:把你的痛苦明码标价,然后贩卖解药。但这个规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阿塔斯停顿,让这个词的重量沉淀:

“一个完美的‘答案’,也意味着终结。意味着不再有疑问,不再有探索,不再有成长。当一个文明接受了某个‘终极答案’,它就停止进化了。就像西勒斯文明,当他们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文明本身也就死去了。”

他指向窗外那些狂热的信徒:

“看看他们。他们获得了‘答案’,但他们的眼中没有光芒,只有依赖。他们不再思考,只重复祈祷;不再探索,只等待启示;不再创造,只消费神迹。”

阿塔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就是为什么,千面之神要不断举办这样的博览会,要不断寻找‘新神’。因为旧的‘答案’总会过时,旧的‘解药’总会失效。他需要一个永远更新的‘信仰市场’,来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转。”

“而我们的‘混沌’……”阿塔斯的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是唯一无法被这个系统完全吸纳的东西。因为混沌的本质就是‘拒绝被定义’,‘拒绝被商品化’,‘拒绝成为答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莉莉丝开口了。

她没有看数据,没有分析市场,只是静静地望着展位外来来往往的参观者。

“他们……都很累。”

莉莉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观察了他们三个小时。”她继续说,眼睛依然望着外面,“他们的脸上,他们的姿态,他们走路的节奏……都写满了同一种东西:疲惫。”

她转过身,眼神清澈: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疲惫。选择的疲惫,责任的疲惫,意义的疲惫。”

莉莉丝走到外墙边,手指轻轻触碰玻璃,仿佛在触碰那些看不见的疲惫:

“在这个‘超级市场’里,他们被无数的‘选择’包围。永恒生命还是即刻快乐?机械飞升还是自然回归?虚无宁静还是激情战斗?每一个选择都承诺解决一种痛苦,每一个神明都提供一条路径。”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但他们反而失去了‘选择’的能力。因为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要放弃其他所有可能性。意味着要将自己的未来,彻底抵押给某一个‘神明’,某一条‘道路’。这意味着巨大的机会成本,意味着无法挽回的沉没成本。”

莉莉丝看向李维:

“他们不需要再多一个‘新神’,再多一个‘答案’,再多一条‘必须选择的道路’。”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舰桥上的每个人。

阿塔斯的话揭示了系统逻辑的缺陷。

莉莉丝的话揭示了用户真实的需求。

而这两者结合在一起——

李维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望着窗外那个繁华而空虚的世界,但目光仿佛穿透了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莉莉丝说得对。”李维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内在的力量,“阿塔斯也说得对。”

他转过身,面对他的团队: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扮演好一个‘神’?如何包装我们的‘产品’,让它符合市场需求?”

李维的眼睛开始发光:

“但我们的核心理念是什么?是混沌创世。是为了打破规则,是为了激发可能性,是为了唤醒每一个生命内在的创造力量!”

他在展位中走动,步伐稳定而有力:

“所以,在三天的路演上——”

李维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不展示一个‘神’。”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完全沉淀:

“我们要向全宇宙,展示一个‘凡人’。”

“凡人?”罗兰眨眨眼,没完全理解。

“对,一个凡人。”李维的嘴角勾起一抹大胆而自信的弧度,“一个在面对未知与绝望时,会恐惧、会哭泣、会颤抖的凡人。但也是会挣扎、会思考、会质疑、最终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出选择的凡人。”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

“我们的‘展品’,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迹,不是震撼视觉的奇迹,不是承诺永恒的救赎。”

李维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一个无形的概念:

“我们的展品,是人类精神本身!是那种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即使面对最确定的终结,也依然能够迸发出‘选择勇气’的那种光芒!”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疯狂到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震撼。

在一个“贩卖神明”的博览会上,在一个将信仰量化为商品的市场里,在一个所有参展者都在竞争“谁的神更强大、更仁慈、更全能”的舞台上——

去“贩卖”一个凡人?

去展示脆弱、展示困惑、展示不确定?

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了。

这是对整个万象星环最根本价值观的彻底否定!

舰桥上长时间的寂静。

然后,刘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开始发亮——那是故事创作者看到绝佳题材时的光芒:“凡人……一个迷失在……迷失在‘选择迷宫’中的凡人……遇到各种‘神明推销员’……”

但他随即皱眉:“可是具体怎么实现?我们总不能真的找个人上台,在五百亿观众面前哭一场吧?那也太……”

“不。”李维的目光,投向了舰桥一侧的监控屏幕——那里显示着应许之地内部的景象。

在那片虚拟的草原上,两个数字生命正在嬉戏。

一个是“混沌圣子”,那个由李维亲手创造的、象征着可能性开端的男孩。他正在追逐虚拟的蝴蝶,笑声清脆。

一个是“秩序圣女”,那个由西勒斯文明技术创造的、象征着理性重生的女孩。她坐在一棵树下,手中捧着一本发光的书,偶尔抬头看着奔跑的男孩,眼中有关切,也有好奇。

李维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温柔的坚定:

“我们有全宇宙最好的‘演员’。”

他转向团队,开始详细阐述那个疯狂的计划:

“我们将为整个博览会,献上一出独一无二的‘互动式沉浸戏剧’。不是宣传片,不是产品演示,不是神迹展示——是一场真正的、让观众成为参与者的戏剧。”

李维开始分配任务:

“惠勒,”他看向科学官,“我需要你改造我们的全息投影技术和神经接口技术。不是简单地播放影像,而是要创造一种‘情感同步场’——让在场观众的脑机接口(或者他们的意识感知器官)与我们的演出产生微弱的共鸣。让他们不是在‘看’故事,而是在‘感受’故事。感受到主角的恐惧,感受到他的困惑,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惠勒的眼睛瞪大了,但随即开始快速思考:“情感同步……需要精确的神经信号调制……我们有西勒斯文明的情绪模型,有莉莉丝的音乐作为载体……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大量测试……”

“我给你全部资源。”李维说,然后转向莉莉丝,“莉莉丝,我需要你创作一段配乐。它不是背景音乐,它是情感的‘引导线’和‘承载器’。它必须能够引导观众的情绪流动,但又不能强迫他们,不能操控他们。要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让他们在体验的同时,还能保持自我的反思能力。”

莉莉丝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颤动,仿佛已经在脑海中谱写旋律:“引导而非强迫……承载而非操控……像河流承载船只,但不决定航向……我可以做到。”

“刘海,阿塔斯,”李维看向故事官和前馆长,“你们负责撰写‘剧本’。剧本的主角,就是一个普通的‘旅人’——可以就叫‘旅人’,没有名字,没有来历,他就是每一个在人生中迷失过的凡人。”

刘海立刻进入状态:“他迷失在……一片象征‘人生抉择’的‘迷雾森林’里!森林中没有明显的路径,只有无数的岔路口……”

阿塔斯补充:“每个岔路口,都站着一个‘引导者’。这些引导者,对应着博览会上那些‘神明’——永生的诱惑,力量的诱惑,财富的诱惑,快乐的诱惑,宁静的诱惑……”

“对!”李维点头,“旅人会在迷雾中遇到他们。每个引导者都会向他展示一条‘明确的道路’,一个‘确定的答案’。他们会用最诱人的方式,展示选择那条路的美好未来。”

“但关键是,”李维强调,“我们的剧本不评价这些选择的对错。我们只是展示它们。永恒生命有它的代价,机械飞升有它的代价,绝对快乐有它的代价……我们展示全景,但不给出结论。”

他看向罗兰:“罗兰,你负责‘特效’。我要最真实的迷雾——不是视觉上的真实,是感知上的真实。要让观众感觉自己真的置身于一片迷失方向的浓雾中。我要最恐怖的‘怪物’——不是外形的恐怖,是内心的恐怖,是‘选择的焦虑’‘责任的恐惧’‘自由的沉重’这些抽象概念的具象化。”

罗兰兴奋地搓手:“抽象概念具象化!这个我在行!可以用扭曲的空间结构表现焦虑,用沉重的引力场表现责任,用无限分岔的迷宫表现自由……”

“而最重要的,”李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在故事的最后,旅人将会面临一个最终的‘抉择点’。”

舰桥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他面前,所有他遇到过的‘引导者’都会再次出现,向他伸出邀请之手。永恒生命之神会展示永恒安息的美景,机械之神会展示数据永生的自由,快乐之神会展示无理由狂喜的解脱……”

李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而与此同时,在所有这些‘确定道路’的旁边,还有一条路。一条没有被任何人指引的路。一条依旧笼罩在浓雾中的路。一条不知道通向何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有什么希望的路。”

他停顿,让这个意象深入每个人的心中:

“然后,旅人必须做出选择。”

“是选择某一个‘神明’,获得确定的庇护,走上确定的道路,获得承诺的未来?”

“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转身走进那片充满未知、充满危险、但也充满可能性的迷雾?”

李维的目光如炬:

“而这个选择权——我们不会在演出中给出答案。”

“我们会通过‘情感同步技术’,在那一刻,将这个选择交给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不是投票,不是问卷,是通过神经接口直接采集他们最本能的、最深层的情感倾向:当面临同样处境时,他们内心真实的冲动是什么?”

“选择安全,还是选择自由?”

“选择确定,还是选择可能?”

“选择被拯救,还是选择自己走下去?”

整个舰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宏大和危险震撼了。

这不是一场路演。

这是一次豪赌。一次用旅人号所有技术储备、所有理念积淀、所有文明底蕴,去撬动整个“信仰帝国”根基的豪赌!

他们不再是一个“参赛者”,试图在现有规则内获胜。

他们要成为一个“提问者”,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系统提出最根本的问题。

阿塔斯第一个理解了全部含义,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有震撼,有钦佩,也有深深的忧虑。

“李维,”这位百万岁的前馆长缓缓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不仅是在挑战那些参赛的‘神明’,你是在挑战整个万象星环的存在逻辑,是在挑战千面之神的商业模式。”

他走向李维,声音严肃:

“你在问那个最危险的问题:当所有的‘神’都为你提供了‘答案’,当你被无数的‘救赎方案’包围,当你只需要选择一个然后放弃思考——”

阿塔斯直视李维的眼睛:

“你是否还有勇气,拒绝所有答案,继续走在问题里?”

李维点头,毫不回避:“是的。这就是我们要问的。”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阿塔斯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这个问题,对于这个系统来说,是致命的病毒。如果传播开来,如果被足够多的人真正理解,整个‘信仰市场’的逻辑就会崩溃。”

“因为市场的前提是:人们需要产品,需要答案,需要救赎。”

“而你在告诉人们:也许我们不需要被救赎,我们只需要勇气。”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惠勒推了推眼镜:“从技术上说,实现这个方案需要几乎不可能的资源协调和精度控制。情感同步场必须足够微妙,不能变成操控;选择采集必须足够隐蔽,不能引起警觉;整个演出必须足够震撼,才能在众多华丽展示中脱颖而出……”

“但我们有三天时间。”李维说,“我们有整个旅人号的资源,有应许之地的支持,有西勒斯文明的技术遗产,有科尔霍山的情感数据库。”

他看向每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愿意陪我赌这一把吗?”

“赌我们能用一场凡人的戏剧,撼动神明的集市?”

“赌我们能用一个问题,对抗所有答案?”

沉默。

然后——

罗兰第一个举手,眼中燃烧着兴奋的光芒:“赌!为什么不赌?这比拿什么冠军刺激多了!”

刘海笑了:“一个迷失在迷雾中的旅人……这可能是全宇宙最好的故事素材。我加入。”

莉莉丝轻轻点头:“音乐已经在我心中响起了。它很轻,但很有力。”

惠勒推了推眼镜:“技术挑战很大……但解决不可能的问题,正是科学的意义。我加入。”

高天原先生微微一笑:“从商业角度,这可能是最糟糕的商业计划。但从文明角度……我找不到不加入的理由。”

所有人看向阿塔斯。

这位前馆长看着大家,看着那一张张充满决心和勇气的脸,然后,他也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仿佛放下了百万年重担的笑。

“在我管理伟大档案馆的一百万年里,”阿塔斯轻声说,“我记录过无数文明的兴衰。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忘记了如何提问。”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

“而现在,我有机会参与一次最伟大的‘提问’。我怎么可能拒绝?”

李维看着他的团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么,”他说,“我们开始吧。”

“三天时间。”

“我们要准备一场,足以让这个‘信仰市场’永远记住的——”

“混沌之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