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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世上的名字得由人自己心里长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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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成的瞬间,没有惊雷,也没有异象。

那股子纠缠不休的黑风像是被阳光暴晒的积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消融得干干净净。

整株名树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层温润到了极致的光,从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字里透了出来。

这光不刺眼,没有什么金龙彩凤的虚影,光影里流转的,全是些最不起眼的画面。

有老农在田埂上擦汗,有织女在灯下引线,有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有刚出生的婴儿在母亲怀里打着奶嗝。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全都是些没名没姓,却活得热气腾腾的凡人。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突兀地从树干深处传来。

阿朵感觉指尖一热。

那树皮上的裂纹里,缓缓渗出了一滴金红色的树胶。

它没有顺着树皮往下流,而是违背常理地聚在那个“人”字的交叉点上,像是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那是顾一白的回应。

他没死透,或者说,他把自己融进了这棵树,融进了这个字里,成了这棵树的一口气。

阿朵收回手,指腹上沾着那点温热的树胶,放在鼻端闻了闻。

没有草木气,只有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也是活着的味道。

“爹,你看。”

阿朵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这漫山遍野的新绿,“以前名字是枷锁,现在名字是种子。”

“从今往后,这世上的名字,得由人自己心里长出来。”

话音落下,那满树的新叶齐刷刷地舒展开来。

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都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血管在输送着养分。

风一吹,那声音不再是呜咽,而是像极了集市上嘈杂却充满生机的人声鼎沸。

没人注意到,就在几百米外的那个山坳里。

那一堆属于蜈蚣妖将吴龙的焦黑灰烬,此刻正随着风轻轻塌陷。

一只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蜈蚣残肢,悄无声息地从灰堆底下钻了出来。

它那断裂的甲壳缝隙里,勾着半枚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铜铃铛。

那铃铛没芯,晃动起来也没有声音。

残肢像是怕见光,贴着地皮,飞快地钻进了一道不起眼的岩石缝隙里。

雨彻底停了。

小雨正蹲在村口的泥地里玩泥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伸出脏兮兮的小指头,指着脚边一道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地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咦?”

大蛊师那干瘪的尸体还在泥坑里冒着黑烟,可这边儿小雨却像是没瞧见死人似的。

这小丫头片子蹲在村口那块被雨水泡软的烂泥地里,两根羊角辫沾了草屑,手里正拿着根树枝去捅地上那道不起眼的裂缝。

“咋呼什么?”罗七娘提着带血的锄头几步跨过来,那股子杀过人的煞气还没散,吓得旁边几个想凑热闹的后生缩了缩脖子。

小雨没怕,她歪着头,吸溜了一下快流进嘴里的鼻涕,指头往地缝里一戳:“七娘姨,蜈蚣叔叔在底下唱歌呢。这调子难听,跟哑叔那根摔断了的骨笛一个样,呜呜咽咽的。”

罗七娘眉心那一疙瘩肉猛地跳了两下。

骨笛那是药仙教用来控蛊的邪物,早就碎成了渣,这会儿还能有动静?

她刚要伸手把孩子拎开,那地缝里突然“咕嘟”冒了个泡。

不是水泡,是血泡。

黑漆漆的血浆子跟煮开了的沥青似的,顺着那道头发丝细的缝往外涌,一股子陈年棺材板受潮后的腐臭味,顶得人嗓子眼发甜。

黑血里头,浮着个东西。

半个铜铃铛。

那铃铛也就拇指大小,锈得全是绿斑,铃舌那块儿磨得锃亮,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我的儿!”

人群后头突然冲出个人影,跑得急了,那双小脚在泥地里一滑,整个人是连滚带爬扑过来的。

是吴三婆。

这平日里见谁都三分笑的接生婆子,这会儿那张脸白得跟刚死透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黑血里的半个铃铛,嘴皮子哆嗦得像风里的落叶:“不可能……当初那孩子生下来没气儿,我亲手把他烧化了扬在后山的……连个坟包都没敢立……”

话没说完,她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叮铃”声。

吴三婆像是被烫着了,手忙脚乱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另外半个铜铃。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念想,这么多年连洗澡都没离过身。

两块铃铛一见面,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活物,根本不用人凑,直接“咔哒”一声吸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就是一枚完整的铃。

“哇——”

婴儿的啼哭声毫无预兆地从那闭合的铃铛里炸开。

这哭声没泪,干巴巴的,听着不像是委屈,倒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看见了肉。

吴三婆浑身一僵,她那只握着铃铛的手像是生了根,怎么甩都甩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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