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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先保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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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旧址在村东废祠夹墙后,门框歪斜,门槛塌陷半尺,青砖缝里钻出枯死的紫苏。

她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如刃。

阿朵立于门侧阴影里,黑袍垂地,未言一字,只将一枚陶片残钉递来——边缘锋利,断口参差,是当年砸碎神龛时崩落的旧物。

葛兰划开左掌。

血涌得慢,却极热,一滴、两滴、三滴……坠地时未散,竟自行延展、收束,在青砖上洇开一张空白名帖的轮廓:无姓,无字,四角方正,中央虚白如初生之纸。

空气骤然凝滞。

风停了。檐角残幡垂落不动。连远处鸡鸣也哑了一瞬。

然后,她来了。

半透明,足不沾地,发丝飘如水草。

靛蓝褂子还沾着产房泥灰,袖口撕裂处露出一道暗红结痂。

她嘴唇开合,无声,却震得葛兰耳膜发颤,仿佛有千句未出口的话在颅骨内撞壁回响。

阿朵上前一步,沾血手掌贴地,轻叩三下。

“咚。”

第三声落,那身影忽然抬手——不是指向葛兰,而是抚向虚空左侧土墙。

指尖所触之处,墙皮簌簌剥落,簌簌如雪,露出底下青砖本色,而砖缝之间,赫然嵌着一行阴刻小字,刀工稚拙却深峻,墨迹早已褪尽,唯余凹痕:

兰,我给你起的。

葛兰的呼吸断了一瞬。

不是悲,不是怒,是一种比骨头更硬、比血更烫的东西,从脚底冲上天灵——原来名字没丢,只是被剜走了肉,只留下刻痕,等一个肯跪下来认的人。

她没哭。

只死死盯住那行字,直到眼眶发裂,直到耳后逆息膏突然灼如烙铁。

当夜,村界石碑上空,那粒悬了三日的钟沙毫无征兆地迸出血光——猩红、粘稠、仿佛一颗被挤破的眼球。

光中炸开一声女音,真实得令人心脏骤停:

“兰丫头……快跑!”

话音未落,虫鸣骤起——不是一只,不是百只,是万足齐爬的“窸窣……窣……窣……”,密密麻麻,自地底、墙隙、梁柱深处涌出,瞬间吞没尾音。

葛兰破门冲出,仰头嘶喊,声音劈开浓雾:

“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叫他们给的名字——!”

钟沙轰然炸裂!

碎片如赤雨泼洒。

一片锐利边缘擦过她左小臂,嵌入皮肉。

没有血涌出。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自伤口处猛地钻出,蜿蜒游走,皮下凸起,微微搏动——

像一条刚被惊醒的、饥渴的幼虫。

葛兰左小臂上的黑线,又长了半寸。

它不似活物,却比活物更懂呼吸——每日寅时初刻,自伤口边缘悄然延展,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晕染,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搏动感。

指尖触之,寒如深井冻土;可若闭目凝神,竟能听见极远处窸窣声:不是风过竹林,不是虫爬枯叶,而是百足刮过青砖的节奏,由远及近,又忽地散开,仿佛那声音本就不在耳中,而在她颅骨内壁反复弹跳。

阿朵来了。

她未带药匣,只提一盏无芯铜灯,灯焰幽青,浮着细金尘,照得葛兰臂上黑线微微蜷缩,如惧光之蛇。

她指尖搭上葛兰腕脉,三息未动,指腹却已渗出微汗——不是因力竭,是因脉中所感:那蛊丝并非盘踞血肉,而是在记忆褶皱里悄然筑巢,正一寸寸蚕食她对“母亲”的真实感知,代之以温软幻音、甜香幻影、摇篮轻晃的虚假节律。

“它在重写你出生前的三刻。”阿朵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石面,“不是抹去,是覆盖——用假的暖,压住真的冷。”

怒哥立刻取凤种真焰。

赤金火苗自他左翅尖跃出,凝而不散,灼热却不焚衣。

他将焰尖悬于葛兰伤口边缘半寸,不触皮,只以高温炙烤空气。

葛兰浑身绷紧,齿关咬出血痕,却死死睁着眼,盯着自己臂上那截黑线——它竟在热浪中缓缓退缩,如潮水畏日,缩回伤口边缘,只余一道浅灰印痕,微微抽搐。

可不过半炷香,黑线复又蠕动而出,比昨日更粗一分,末端分出细丝,如根须般扎向皮下经络。

蓝阿公拄杖立于门边,银针悬于腕间,忽而开口:“火是假痛,它早认得。”他顿了顿,枯眼扫过葛兰惨白的脸,“这蛊,靠的是‘被爱’的幻觉活着。真痛一起,假情即裂——可若没人敢给真痛……它就永远睡不醒。”

阿朵眸光一沉。

当夜子时,村中祠堂废墟未清,残垣断柱间却聚起二十七人——全是三十年来失子的母亲。

她们不哭,不语,衣襟上还沾着灶灰与陈年药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

阿朵命每人以银针刺心,取血一滴,盛于陶碗。

二十七滴血,混入逆息膏中,膏体骤然翻涌,泛起暗红血光,腥气浓烈如产房未散。

阿朵亲手执膏,自葛兰额心始,一寸寸涂抹。

“李寡妇难产三日,胎位横,接生婆说‘再拖下去,母子俱焚’——她攥着床沿木刺,血顺着指缝滴进泥地,却还哑着嗓子求:‘先保孩子……’”

膏涂至颈侧,葛兰喉头一哽,指甲抠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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