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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名字还没给你,你就敢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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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褪色的银铃,毫无征兆,叮当一响。

高台之上,青灰布裙的女子指尖未落,颈间银铃却已先响——不是风动,是命格被叩击的震鸣。

阿朵瞳孔一缩。

那铃声里没有余韵,只有一声“叮”,便戛然而止,仿佛不是铃舌撞壁,而是喉管被骤然掐断。

紧接着,女子胸前布料无声绽裂,皮肉如陈年纸帛般向两侧翻卷,露出其下森白嶙峋的胸腔——没有心,没有肺,唯有一条锁链盘踞其中,由百具婴骨节节相扣,每颗头颅空洞的眼窝皆朝向阿朵,牙关微张,齿缝间渗出淡青涎液,腥气未至,神魂已颤。

她扑来了。

不是跃,不是掠,是整具躯壳向前坍塌,像一尊被抽去脊骨的陶俑,以锁链为脊,以怨为筋,直贯中宫!

怒哥嘶吼未出口,人已腾空而起——左翅焦羽尽脱,右爪裹着最后一线金焰,迎着锁链最前端那颗尚带胎脂的颅骨劈斩而下!

真火灼烧骨质,发出“嗤啦”一声惨厉锐响,三节锁骨应声断裂,碎屑迸溅如磷火。

可就在他力竭下坠之际,断裂处倏然暴长两根尖刺,一左一右,毒钩倒钩,狠狠楔入他肩胛骨缝!

“呃——!”

血不是涌,是喷。

温热腥咸泼在阿朵后颈,她甚至没回头,只左手五指骤然收拢,七处蛊息烙印同时爆亮,幽光如针,在怒哥脊背疾走三寸——不是疗伤,是封脉截毒!

那刺上泛起的青灰死气,刚漫过肩头,便被硬生生钉死在皮肉之下。

可锁链虽断,余势未消。残骸仍如活蟒甩尾,横扫高台边缘!

阿朵足尖点地,旋身侧避,怀中葛兰软如无骨,额角汗珠滚落,唇色却由青转灰,再由灰泛出一丝诡异的樱粉——那是“名契”将成、血脉倒灌的征兆。

她指尖微颤,却不是因惧,而是因听见了。

地底,极深之处。

咚、咚——

停顿。

咚、咚、咚——

三短两长,再三短。

龟息密语。

顾一白教的,不是传信,是凿命。

当年他在井底炼鼎七日,用指甲在青铜内壁刻下这节奏,说:“若我失声,你们听地脉;若地脉断,你们听鼎音;若鼎音也哑……那就等火灭灯亮时,再敲一次。”

阿朵耳廓轻颤,唇线绷直如刃。

她单膝跪地,将葛兰小心平置,右手食指猛地咬破,鲜血淋漓,顺势在少女额心疾画——不是符形,是逆写的“无”字:一横压顶,一竖断中,两点悬于虚空,不落笔,不归位,是空,是缺,是尚未被命名的胎膜。

“你现在没有名字,也不需要。”

声音低哑,却似有千钧坠入地心。

葛兰眼白翻起,瞳仁涣散如雾中残月。

就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一瞬,她嘴角竟微微牵起——不是痛苦,不是解脱,是终于卸下重担的、近乎婴儿般的松弛。

阿朵霍然起身,抱起她,转身冲向高台西侧那道被卵囊藤蔓半掩的坍塌石隙。

脚步未稳,身后轰然爆裂!

数十枚卵囊炸开,黑浆泼洒如雨,畸形幼体簌簌爬出——三目、双口、脐带未断,腹中还鼓动着半融的胞衣……它们齐齐昂首,朝着阿朵背影,发出同一频率的、细若游丝的啼哭。

而怒哥拖着一条血线,立于她身后三步。

右肩骨刺狰狞外露,血浸透半幅衣袍,滴落于地,竟蚀出缕缕青烟。

他抬手,一把扯下左翅仅存的三根残羽,迎风一抖——金焰自断口腾起,不炽烈,却凝如刀锋,映得他半张脸明暗割裂,瞳中跳动着焚尽一切的赤色。

石室入口近在咫尺。

阿朵抱着葛兰,一步踏进阴影。

怒哥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残羽横于胸前,火焰无声燃烧,照亮他身后蠕动攀来的、无数双尚未睁开的眼睛。

那一点微光,正从井底青铜鼎的缝隙里,悄然渗出。

石室坍塌的入口在身后轰然闭合,碎石滚落如雨,怒哥单膝跪地,右肩那两根婴骨刺深深楔入皮肉,随着呼吸微微震颤,每一次搏动都带出一线青灰血丝,在幽暗里蒸腾出微腥的雾气。

他没拔,也不敢拔——那刺尖泛着阴蚀寒光,根部已与筋络缠成死结,稍一错力,便是命门崩裂。

阿朵背起葛兰,脚步未停,只侧眸扫过怒哥肩头:“钉住它,别让它游向心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道符印,直烙进他血脉深处。

怒哥喉间滚出一声闷哼,左爪猛地按向自己右肩胛,金焰自掌心逆冲而上,不焚骨,不疗伤,只将焰流凝成一道赤金枷锁,死死箍住刺根三寸——焰光灼灼,映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与唇边未干的血沫。

阿朵已转身疾行。

石室四壁斑驳,霉斑如溃烂的旧痂,可就在那片片剥落的泥灰之下,密密麻麻全是刻痕——不是字,不是画,是无数个反复凿出的“〇”与“—”。

有的深及石髓,有的浅如浮尘,有的被后来者用指甲重新描过,边缘泛着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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