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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名字还没给你,你就敢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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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卵囊垂挂的湿滑地面上。

不是跪,是被拖下去的——仿佛脊椎里钻出一条活蛇,正顺着骨缝往上顶、往上拱,要把她的头颅硬生生撬向高台。

她指节抠进青苔覆霜的岩层,指甲翻裂,血混着黑水渗进石缝。

可那灼痛已不止于心口,它炸开了,沿着四肢百骸奔涌,像无数烧红的银针在血管里逆向穿行。

皮肤下,暗赤纹路疯长,鳞片状凸起一路攀上肘窝,又猛地折返,朝锁骨下方游去,仿佛要在那里汇成一个字。

“别应……”她牙关打颤,喉头涌上铁锈味,却仍死死咬住舌尖,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幽光里溅开一朵微小的、转瞬即逝的赤花。

怒哥动了。

金焰未燃至巅峰,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他右爪裹着赤金烈风直探葛兰后颈——不是抓,是按,以凤种真火为引,欲压住她命门躁动的蛊息。

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一股阴冷反冲之力轰然爆发!

不是气劲,是“名”的崩塌声——咔嚓、咔嚓、咔嚓,像朽木在耳道内寸寸断裂。

怒哥整个人如遭巨锤砸中胸口,倒飞而出,撞在垂挂的卵囊上,几枚人脸随之震颤,涎液簌簌滴落。

他半跪在地,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左翅焦羽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暗青的筋络。

阿朵没看怒哥。

她一步踏前,袖中陶片残钉已握在指间——不是昨夜炸裂的锋刃,而是从碎片根部硬掰下的三寸钝刺,断口参差,沾着未干的旧血。

她左手掐诀,七处蛊息烙印骤然炽亮,幽光如针,瞬间刺入葛兰腕脉、踝脉、颈侧、天灵——四钉齐落,不取穴,只截脉。

陶钉入肉无声,却似楔入冻土的铁钎,葛兰全身绷紧的经脉猛地一滞,凸起的赤纹如受惊蚯蚓般剧烈抽搐,却再难寸进。

阿朵俯身,目光扫过葛兰左胸起伏——那里,心跳声不对。

太密,太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细碎的节律感,像……像某种幼虫在薄壳里啃食卵膜。

她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蓝阿公与铁秤婆耳中:“他不要凤种血脉。”

“他要‘认亲’的容器。”

话音未落,她已转向蓝阿公:“熏蒸,断脐草、反魂藤、井底淤泥灰——三沸三沉,泼其全身。”

又对铁秤婆颔首:“铜砣压心,测跳。”

蓝阿公枯手一抖,药罐已开,浓烈苦腥气冲天而起;铁秤婆二话不说,抄起那枚磨得发亮的乌铜秤砣,沉臂按在葛兰心口。

铜砣冰凉,葛兰却浑身一颤,喉头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铜砣微震。

蓝阿公闭目凝神,耳廓轻颤,忽然睁眼:“左心房……跳十七次。”

铁秤婆枯指搭上葛兰腕脉,脸色霎时灰败:“十七次……与蜈蚣幼体破茧同频。”

空气凝滞。

阿朵眸光如刀,倏然劈向高台——那青灰布裙的“假母”,正静静抱着襁褓,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像在笑,更像在等。

就在此刻,老秤筋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爬至高台边缘。

七十岁的枯瘦手指颤抖着,蘸取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冰冷石面上歪斜写下一行字:

真名从未登记——户籍册焚于大火那夜。

蓝阿公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三十年前那场烧毁祠堂偏殿、吞噬三本新生簿的大火……火光映照下,铁秤婆父亲跪在钟楼檐下撞钟的背影,与眼前这行汗渍字迹轰然重叠!

他手忙脚乱扯开贴身衣襟,掏出一本边角焦黑的旧礼书。

书页脆如蝉翼,他屏住呼吸,翻至夹层——一页残纸簌簌飘落,墨迹被烟熏得模糊,却仍可辨:

葛氏女,乳名兰,生于酉时三刻。

阿朵伸手接过。

指尖拂过那“兰”字最后一捺,笔锋稚嫩,却力透纸背,仿佛一个女人用尽最后力气,把名字刻进命运的裂缝里。

她没说话,只将纸页凑近怒哥尚在燃烧的尾羽余焰。

火舌舔上纸角,迅速吞没墨迹。

灰烬升腾,如无数细小的白蝶,簌簌洒落,覆盖葛兰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睫、还在微微抽搐的唇线。

阿朵抬手,轻轻拂去最后一粒余烬,声音轻得像一句咒,又像一道赦令:

“你的名,只认一次。”

高台之上,那青灰布裙的女子,缓缓抬起了手。

她指尖并未指向葛兰。

而是,直直,指向阿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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