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餐桌上的“温情”(1/2)
周雅茹还沉浸在陈裕年那句“辛苦了”带来的震惊与高度戒备中,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此刻被紧绷的神经驱散了大半。她维持着倚靠桌沿、脸颊泛红的姿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等待着陈裕年接下来的话,或者说,等待着他揭开这顿“温情晚餐”的真正面纱。
然而,陈裕年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猛地一跳。
他没有继续坐在对面,而是端起了他自己的酒杯,然后,在周雅茹带着一丝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起身,绕过桌角,直接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茄和高级古龙水的气息,强势地笼罩过来,取代了之前空气中淡淡的食物与檀香味道。
他侧过身,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近乎半拥的姿态。灯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却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带着一种久违的、刻意营造的柔情。
“雅茹,” 他再次唤她,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陈年的酒,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醇厚,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终停留在她眼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看你,依旧是……这么美丽,这么动人。”
这是情话。赤裸裸的、带着欣赏和占有欲的情话。是二十年前他或许常说,但近十年来早已绝迹于两人之间的话语。
周雅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酒精带来的潮红尚未褪去,此刻又因这猝不及防的靠近和言语,染上了更深的、难以分辨是羞窘还是警惕的红晕。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握着酒杯的手心渗出薄汗。
“他这是……要干什么?” 她脑中警铃大作。这绝非陈裕年寻常的风格。突如其来的“辛苦了”,现在又是刻意的靠近和久违的情话……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怀旧或一时兴起。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他的每一分温情背后,都标着价码,藏着目的。
但多年的历练让她没有失态。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惊疑。她轻轻牵动嘴角,努力让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因这突如其来的赞美而有些羞涩、无措,又带着一丝女人被夸赞后的本能愉悦。
“你……今天是怎么了,净说些好听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带着点酒精作用和刻意为之的娇嗔,目光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仿佛真的被他这“反常”的温柔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陈裕年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他身体又向前倾了少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他没有继续刚才的“情话”攻势,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种郑重的、宣布要事的口吻。
“其实,雅茹,”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轻微的“叮”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然后,那只原本搭在她椅背上的手,落了下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以一种不容抗拒又看似亲昵的力道,将她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今天我约你吃饭,除了想看看你,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周雅茹的身体在他的手臂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并未抗拒,顺从地靠着他,做出倾听的姿态,心跳却如擂鼓。
“是关于……我们儿子的事。”
“儿子!”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地砸进周雅茹的耳中,烫得她五脏六腑都猛地一缩!她一直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凉的麻木和尖锐的警觉。
“他终于……要摊牌了吗?他知道我告诉了周桐?他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想用儿子来威胁我、警告我?难道……昨晚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是周桐那边……”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那故作镇定的、带着微醺红晕的表情。她感到自己的指尖冰凉,被他搂住的肩膀也僵硬得发疼。但多年的隐忍和伪装本能,让她死死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惊惶。她只是微微动了动,仿佛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头,用那双被酒精熏得水光潋滟、此刻却竭力保持清明的眼睛,困惑地、带着点恰到好处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在问:儿子?什么事?
陈裕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但都被“醉意”和“困惑”巧妙地掩盖了。他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那句在周雅茹听来,无异于石破天惊的话:
“我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流露的“愧疚”,“我想让儿子认我。正大光明地,回到我身边。”
周雅茹的瞳孔,在听到“认我”这两个字的瞬间,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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