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放松的间隙（2/2）

周雅茹的心脏微微缩紧。

他没问“在干嘛”或者“方便说话吗”，而是直接问“没在家吗”。他怎么会知道？是随口一问的巧合，还是……他确实知道她此刻不在那个通常独居的豪华公寓里？这个认知让她后背掠过一丝寒意。难道他对她的行踪，也有某种程度的掌握？

但她的声音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理所当然：“哦，没在家。在外面，在会所做按摩呢。最近肩颈不太舒服。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回答得坦然，将“按摩”这个事实抛了出去，同时也将话题引向他的来意。

她没问“你怎么知道”，那会显得心虚。也没表现出过多的热络或期待，那不符合她此刻“被打扰”的放松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声。然后，陈裕年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却骤然一转，跳到了一个让周雅茹瞳孔微缩的方向：

“听说，昨天中午，你和韩晴一起吃了顿饭？”

他终于还是问了。

周雅茹趴在按摩床上，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因为趴着的姿势，大部分脸埋在柔软的按摩床洞中，连眼神的变化都被隐藏。她早就料到陈裕年会知道，以他的控制欲和对韩晴（以及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她和韩晴的私下会面，不可能瞒得过他。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直接问出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朝着恭敬侍立在一旁的按摩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继续，并指向自己的双腿。按摩师立刻会意，重新在床尾跪坐好，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开始轻柔地、有节奏地按摩她修长白皙、线条匀称的小腿。专业的手法带来舒适的按压感，与她此刻紧绷的内心形成奇异的对比。

借着这个短暂的间隙，周雅茹整理好了说辞。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依旧带着那份慵懒，甚至因为腿部被按摩的舒适感，而多了点真实的放松语调，听起来更加自然无害：

“哦，对啊，” 她承认得爽快，仿佛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昨天中午，我请她吃的饭。就在她们公司附近那家‘云境’。”

她顿了顿，感受着按摩师恰到好处的力道从小腿蔓延至大腿后侧，带来一阵酸胀后的舒展，她甚至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像是极度舒适下的自然反应。然后，她仿佛才想起陈裕年问题的后半部分，用一种闲聊般的、略带困惑的语气反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都聊什么了？” 她轻笑了一下，带着点女人间八卦的随意感，“还能聊什么，无非就是聊聊她妈妈在养老中心的情况呗。那孩子挺孝顺的，总惦记着她妈妈。我作为院长，关心一下家属，请顿饭，听听她的想法和需求，不是很正常吗？”

她将见面定性为纯粹的“工作关怀”和“家属沟通”，合情合理，无可指责。同时，她将“聊什么”这个敏感问题的皮球，又轻轻踢回给了陈裕年，还带着一丝“你干嘛这么关心我们女人家闲聊”的微妙反问。

按摩师的手此刻正轻柔地按压着她大腿后侧一处穴位，带来清晰的酸麻感。周雅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呼吸依旧平稳。她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等待着陈裕年的反应，同时，身体在精油的润滑和专业手法的抚触下，继续被动地享受着这危机四伏时刻里，奇异的、略带讽刺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