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宗门前考验（2/2）
他很清楚沐如雪的价值。
“现在整个陨刀城已经出过手的诸多天才当中，这青剑仙子的天赋与潜力都足以排进前十之列，甚至前五！不出意外，陨刀门招收的一百个弟子当中，肯定有她的份。我现在无法立刻打动她，等她通过了陨刀门的考验，进入了那个更大的平台，她肯定不会再考虑加入我鬼狐宗了。”
“唉，多好的一个天才，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陨刀门带走了。”
伍琛心底也有很大的不甘，可他也清楚，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陨刀门何等底蕴？
那是汜水域当之无愧的霸主，传承无尽岁月，底蕴深不可测。鬼狐宗虽然有些名气，在汜水域也算是一方霸主，可跟陨刀门相比，差得太远了，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这也是汜水域大量的天才挣破头想要往陨刀门内挤的原因，进了陨刀门，那就是一步登天！
伍琛边走边想着，眉头紧锁，心情郁闷。
可就在他刚要离开客栈，穿过大堂准备出去透气的时候，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好朝他迎面走来。
伍琛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嗯？这……这不是……”
伍琛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从郁闷变成了极度的震惊，紧接着便是滔天的狂怒！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晶晶本来正哼着小曲，想着去哪里找点好吃的，一抬头，却迎面撞见了一个熟人，也是瞬间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伍琛！
那个追杀她的倒霉鬼！
“我和他还是在万兽荒原另一边结的仇，这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晶晶感觉自己的运气似乎也背的太离谱了一点，这都能撞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躺着也中枪？
“小丫头片子！真的是你！”
伍琛当即怒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紧跟着他身上的气息冲天而起，那种杀子之仇的恨意瞬间爆发。
轰！
原本想低调的白晶晶，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直接脚底抹油，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客栈之外逃去。
开玩笑，这鬼狐宗的长老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周围肯定还有同伙，而且这里可是陨刀城，到处都是强者，还是跑路要紧。
“小丫头片子，你还想逃？！我儿子血屠夫的血债，今天要用你的血来偿！”
伍琛一想到自己的爱子被眼前这少女杀死，立马青筋暴起，血脉贲张，双眼变得血红一片。
惊天的杀意涌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直接爆发出极限的速度，无视周围惊恐的客人和倒塌的桌椅，直接追杀而出。
轰！轰！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出客栈，在陨刀城的街道上极速穿梭。
两股可怕的气息散发开来，立马引来了周围无数修炼者的关注。
“小丫头片子，受死吧！”
伍琛追得急了，隔着老远，单手虚空一拍。
只见一股漆黑如墨的掌力呼啸而出，当即白晶晶头顶之上便出现了一大片乌云，那是恐怖的元力凝聚而成的幻象，威压赫赫，仿佛一座黑色的大山直接朝她压来。
“这是……鬼狐宗的‘黑煞掌’？好霸道！”
周围的围观群众惊呼。
白晶晶停下了逃窜的脚步，站在街道中央，抬头看了那片乌云一眼，却是冷冷一笑，也没有打算施展任何手段，就那么任由那片乌云拍来。
她这副镇定的模样，让伍琛心中稍微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就在那片乌云即将降临，要将白晶晶拍成肉泥之际。
轰！
一道散发着惊天气息的可怕身影，忽然从旁边如炮弹般掠来。
这名老者须发皆白，身穿陨刀门的执法长老服饰，他只是随手一挥袖袍，一道金色的刀芒便横扫而出。
那片乌云在这道金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层层爆裂开来，诸多能量瞬间消失不见，化作无形。
“敢在陨刀城内当街出手伤人，扰乱秩序，好大的胆子！”
一道暴喝声从这道忽然出现的身影口中传出。
这道爆喝声当中，还夹杂着一股可怕的战神境威压，弥漫开来，直接压迫在伍琛跟白晶晶的身上，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晶晶面色一沉，只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膀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双小脚丫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浅坑。
“这……这是战神境强者的威压！”
白晶晶心中暗惊，这陨刀门的执法队果然名不虚传，反应速度这么快，而且实力这么强。
那伍琛更是面色惨白，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通往无比难受，体内元力都被压制得运转不畅。
“战，战神境？”
伍琛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抬头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老者，声音都在颤抖。
伍琛与白晶晶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身形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战神！
这是每一个修炼者都仰望的境界，是修炼者一生最大的爆发期，也同样是一生最辉煌也最好战的时期。一旦踏入此境界，便是脱胎换骨，真正的陆地神仙。
而战神，也无比强大。
任何一位修炼者突破达到战神，实力就会有着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战力暴涨。一名普通的战神，光是肉身爆发力就是一位归元境极限强者的数十倍，甚至百倍！
就算这名战神在玄奥境界上没有多少领悟，仅凭那浩瀚如海的元力和强横无比的肉身，光是以力压人，就足以彻底碾压归元境。
就像刚刚，伍琛那是含怒出手，抱着必杀的一击，那是足以撼动山岳的“黑煞掌”。可这位战神仅仅是随手一挥袖袍，就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伍琛那恐怖的攻势瞬间崩溃。
而且，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白晶晶与伍琛都兴不起丝毫的反抗念头，仿佛两只蝼蚁仰望苍穹。
“任何一位战神，都不是归元境能够相媲美的。”
伍琛死死地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心里牢记着这一点。
在他所在的鬼狐宗，宗内是有几位战神存在的，甚至宗主就是半步不死境的恐怖存在。而他的老师，就是鬼狐宗的资深长老，一位实打实的战神强者。他曾与战神打过交道，亲眼见过老师一掌拍碎虚空，所以他就更加清楚战神的可怕。
“见过前辈。”
白晶晶微微躬身，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受惊的小白兔。
“拜见前辈！”
伍琛也连忙反应过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恭敬无比地行礼。他可不想因为礼数不周被这尊杀神顺手拍死。
站在白晶晶与伍琛中间的那名穿着普通长衫，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眼眸当中闪烁着一丝怒意，目光如电，扫过白晶晶与伍琛二人。
“陨刀城内，禁止私斗厮杀！这点规矩，你们不懂么？”
中年男子的声音充满着无尽威严，如同滚滚雷声，震得白晶晶的耳膜都有些嗡嗡作响。
“前辈，冤枉啊！这人一见我就想杀我，根本不听解释！我没办法，只能狼狈逃窜，不过至始至终，一直都是他在追杀我，而我都没有出过手，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白晶晶连声道，那副受尽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心生怜惜。她说的也是实情，虽然她是妖兽，但此刻扮演的是人族弱小少女，这“事实”说出来也没毛病。
她一见伍琛，那杀意如同实质，她二话不说直接逃窜，一直来到大街上才停下了。因为这时她知道，陨刀门执法队的强者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自然会有人来阻止这伍琛。
中年男子目光当即扫向伍琛，眼神锐利如刀。
伍琛心中惶恐，心里直打鼓。
陨刀城，的确是禁止厮杀的，这是自陨刀门在这里举行招收弟子大会后，一直存在的铁律。毕竟此时来到陨刀城的，都是汜水域内各地的天才，其中就不乏可能成为陨刀门核心弟子的绝世妖孽。
既然这些天才特意来到这里，陨刀门当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也是为了给陨刀门选拔最优秀的人才。
就算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死对方，可以！不过却要在陨刀城那些早已经规定可以厮杀的特定场所——斗武台。而且还必须有陨刀门的强者在场当面监督，生死各安天命。
陨刀门的规矩，没人胆敢违背，也没人违背得起。
像之前在陨刀城内已经出手的那些天才，都是遵规守矩地在规定的地方摆下擂台，或者在那里面对面厮杀，都有陨刀门的强者当场监督，既决出了高下，又没有扰乱治安。
而他现在，忽然在大街上直接出手要杀白晶晶，而且用的还是杀招，这的确是严重违背了陨刀门的规矩。
“前辈，这小丫头片子与我有不死不解的血海深仇！她杀了我的儿子！我刚刚忽然见到她，一时惊怒攻心，这才出手的，晚辈并非有意要违背陨刀门的规矩，还望前辈赎罪，看在我也是丧子之痛的份上，饶过晚辈这一次吧。”
伍琛咬牙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
“赎罪？哪有那么容易？”
中年男子一声冷喝，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既然知道是死仇，就更该明白，这里是陨刀城，不是你鬼狐宗的后花园！”
说完，中年男子大手一挥，动作随意得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轰隆隆~~~
浩瀚的能量直接形成了一股滔天的冲击波冲击而来，这股力量并没有杀意，却纯粹是力量上的碾压。
伍琛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连护体元力都没来得及撑开，整个人立马被轰飞而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身子狠狠砸在后方的一堵坚固的墙壁上。
“嘭！”
“哗啦啦……”
整面墙壁瞬间粉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我陨刀门的规矩，并非人人都可以违背的，这次只是给你长点记性，废你一半修为，让你清醒清醒。再有下次，杀无赦！”
中年男子煞气逼人，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他身子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经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晶晶站在原地，拍了拍那并不存在的灰尘，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那正在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的伍琛，心中则是惊叹不已。
“这战神境，当真恐怖。我跟这伍琛交过手，他的实力在归元境当中绝对是最极限的，甚至能跟一般的战神境碰一碰。可面对这执法队的战神境，啧啧……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就像个孩子一样！”
白晶晶不由感慨战神境的强大，那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让她向往不已。
虽说她现在只是化神境，靠着妖兽之躯和《天刀》感悟，已经能够击败甚至是灭杀归元境了。可就算她今后突破达到神府境甚至达到归元境，怕也很难击败一位真正的战神。
战神与归元境，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那是一个生命层次的本质鸿沟。
一入战神，战力瞬间暴涨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潜力越大，战力暴涨的也就越强。这也难怪，战神境强者有很多都是可以越阶挑战，对付不死境甚至灭杀不死境的。
“我今后若是能够突破达到战神，不知道战力会如何？能不能像眼前这位前辈一样，随手一巴掌拍死归元境？”
白晶晶眼中露出深深的向往之色，那双小手握紧了拳头。
“嗯？”
白晶晶忽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看过来，转头一看，正是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伍琛。
她当即笑了，那笑容甜美中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还想动手？这里是陨刀城，你若是再敢乱来，那位前辈可就不会只是拍飞你那么简单了，估计会直接把你拍成肉泥吧？”
伍琛面色阴沉如水，嘴角还挂着血丝，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晶晶，恨不得将白晶晶剥皮抽骨，生吞活剥。
可他也明白，要在这陨刀城内，有陨刀门战神境执法长老的注视下杀死白晶晶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自己也不要命了，还要连累鬼狐宗。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先记着。出了陨刀城，或者等你不被陨刀门保护的时候，早晚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伍琛低沉地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随时恭候，不过下次见面时，就不知道是你杀我，还是我杀你了。”
白晶晶也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哼！”
伍琛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白晶晶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然后捂着胸口，跟踉跄跄地朝前方街道走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周围再一次平静下来，大街上的尘土散去。
周围那些看戏的修炼者也都收回了目光，小声议论着。白晶晶与伍琛的摩擦，对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一次茶余饭后的调味剂而已，并不重视，只是不少人察觉到白晶晶有些古怪。
“这人如此年轻，看年纪应该也是来参加这次弟子大会的，可她的实力……”
“刚刚出手的那人，可是鬼狐宗的长老伍琛，一位实打实的归元境巅峰强者啊！归元境巅峰出手杀一个化神境，随手就能灭杀，绝不会给那位战神境强者前来救援的机会。”
“是啊，可结果却是那位战神境强者赶来前，白晶晶还没有被彻底杀死，甚至连伤都没受？”
不少人都很诧异，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白晶晶。
这并非是那伍琛仁慈，没有立马下杀手，只是白晶晶逃窜的速度太快了，那种轻灵的身法和诡异的步伐，让他们这些围观者都看花了眼。等他追上时，就已经用了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那位战神赶过来了。
……
客栈房间内。
“白姐姐，刚刚鬼狐宗的那位归元境，为何要杀你？而且看起来还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
沐如雪关上门，不由问道，刚刚客栈外边发生的一切，她在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
“哦，那个啊，因为我杀了他儿子。”
白晶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歪着头，咧嘴一笑，那轻松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如此，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沐如雪当即释然了，心中对伍琛的杀意也就理解了。修真界本就是如此残酷。
“对了，我看他刚从你房间内出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到这来做什么？”
白晶晶疑惑道，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他是代表鬼狐宗来招揽我的，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许诺给我核心弟子的待遇，甚至还有战神境强者的指点。不过既然他跟你有仇怨，那这鬼狐宗我就不会再考虑了。毕竟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仇人的宗门，我怎么能去？”
沐如雪眼神坚定地说道。
白晶晶心中一暖，这丫头，还挺讲义气的。
……
另一边，大街上。
伍琛走在大街上，面色有些苍白，每走一步都牵动五脏六腑的剧痛。
毕竟是战神境强者亲自出手，就算没出全力，也让他体内遭受重创，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复原。
“没想到，那小丫头片子，竟然没死！”
伍琛阴沉着脸，咬牙切齿，“怎么可能会没死的？我明明听到她在山洞里发出绝望凄厉的声音，按道理她应该被那头八条长腿的大蜘蛛给杀死了才对啊？当时那惨叫声，根本不像是假的！”
“莫非，当初那只大蜘蛛，没有将她彻底杀死？”
伍琛紧皱着眉头，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也不对啊！以那头凶兽的可怕实力，特别是那八条长腿一阵疯狂挥砍，那恐怖的攻击密度，那小丫头瞬间就会被切成几百块，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脚步。
“除非……”
伍琛眼瞳一瞪，猛地想起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合理的可能，吓得连退了两步。
“除非那头蜘蛛跟那小丫头，是一个人！”
“对，绝对是一个人！”
伍琛已经敢肯定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那么可怕的一头凶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一个普通的山洞里边？而且那小丫头明明遭到我的追杀，不继续朝空旷的地方跑，反而一头钻进一个死胡同一样的山洞里，这不是找死么？”
“而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是找死，而是故意的！她闯入那山洞，然后故意发出几声凄厉的咆哮，利用我的认知盲区，让我以为她已经死了。随后，她再以那头凶兽的面目出现，跟我厮杀！”
伍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她利用我对魔兽的轻视和对她身份的未知，完美的演了一出戏！怪不得那大蜘蛛出现时，根本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有看到尸体！”
“肯定是这样！”
伍琛眼瞳闪烁着精光，既有着真相大白的激动，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跟着他却苦恼了起来，因为如果他的猜测真的属实的话，那白晶晶的本体，乃是一头非常可怕的凶兽，那凶兽全力爆发起来，完全可以压制我，甚至杀我如杀鸡！”
“那小丫头如果真是那头凶兽的话，我根本奈何不了她，何谈替我儿报仇？看来……我只能去麻烦师傅他老人家了。”
伍琛轻轻一叹，心中一片凄凉。
他的老师，鬼狐宗的战神长老，对他还是颇为宠溺的，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如果他老师肯出马，杀死白晶晶那是再简单不过，随手的事。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在白晶晶没有通过陨刀门的弟子考验。
一旦白晶晶加入陨刀门，那她就有了陨刀门这层最大的保护伞。哪怕她是妖兽，陨刀门大概率也会接纳她这种天才。
到时候，他就算找来老师，也不能在陨刀门眼皮子底下杀人。甚至于白晶晶今后不来找他的麻烦，他就得谢天谢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那小丫头无法通过陨刀门的弟子考验吧。毕竟陨刀门的考核变态得很，能淘汰掉九成九的人。”
伍琛心底暗叹着，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接下来的几天。
白晶晶与沐如雪依旧在那客栈内静静等待着，闭关修炼，巩固境界。
这段期间，她二人都没有再出过手，可陨刀城内却热闹非凡，大量的天才展露着自己的本领，摆擂台的，比斗法的，甚至还有些怪才展示炼器、炼丹天赋的。
其中有几位天才爆发出来的天赋，那是丝毫不在沐如雪之下的，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一出手就惊爆众人眼球。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终于，到了陨刀门真正招收弟子的那一天！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温暖而灿烂的红润光泽洒在这座古老而沧桑的城邑之上。
刹那间，原本沉寂的陨刀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彻底沸腾了！
街道上人山人海，无数道流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飞掠向中央广场，喧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陨刀门，三年才举办一次的招收弟子大会，对于整个汜水域无数年轻天才来说，那是梦想的舞台，是鱼跃龙门的契机。他们憧憬等待了很久，一个个等的饥渴难耐，可今日，终于到来了。
“咚！！！”
“咚！！！”
“咚！！！”
来自陨刀城中央那座足以容纳百万人的巨大广场上，一口古老的青铜巨钟被一位身穿金甲的壮汉用巨大的撞木一次次敲响。
深沉、悠远的钟声，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一连敲响了九次之后，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当那最后一声钟声缓缓落下，余音消散之时，原本嘈杂无比的广场则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广场上，无数衣着华丽或朴素的天才少年少女，还有陪同前来的各方势力强者，早已经到来。他们一个个静静地伫立着，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眼底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
呼~~~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骤然刮起。
一大群身影凭空出现在广场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台上。
这一大群身影，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种如渊如海的底蕴，却让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他们个个气息滔天，任何一位随意站在那里，都足以让场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归元境强者感到心颤，甚至想要跪伏膜拜。
战神！
这一大群，足足有数十人之多，而且看其气息，无一例外，全都是战神境强者！
数十位战神境同时出现，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无与伦比。而且随着他们的出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无数杀伐之意的威压同时散发开来，立马让喧闹的广场变得死一般的寂静。